周遭的世界开始褪色。
如同被水浸泡的油画,仙家胜境的斑斓色彩、斗法的光影、喧嚣的声音……一切都在“黑牧鹅”
的感知中一丝丝、一缕缕地抽离、淡化。
视野从清晰变得模糊,再归于昏暗,最终沉入一片纯粹的漆黑。
感官的剥离同步进行。
嗅觉消失了,再也闻不到灵气或硝烟;触觉麻木了,感觉不到空间的实质;味觉归于虚无;最后,连对“存在”
本身的微弱感知也悄然沉寂。
更令人心悸的是,脑海中的记忆也开始变得不稳固,如同褪色的老照片,只剩下一些模糊的、无法连贯的画面剪影,连自身是谁、为何在此的念头都变得飘忽不定。
一切,都在向着绝对的“空无”
滑落。
“黑牧鹅”
身处这片急速“褪色”
的虚无中心,微微蹙了蹙眉。
她抬起手指,在自己的“眼睛”
位置轻轻一点。
一点微弱的、却蕴含着超脱与“纯净”
意境的“彼岸之力”
被悄然激发。
如同在绝对黑暗中擦亮了一根火柴。
下一瞬——
“空无”
的中心点,景象再次清晰,但已截然不同。
这里没有物质,没有能量,没有概念,甚至没有“存在”
与“虚无”
的区分。
唯有最极致的、吞噬一切的“空”
。
而在这一片“空”
的中央,两道身影静静悬浮。
其一是「终焉·星」。
她的身形仿佛由最深邃的漆黑流体构成,不断流淌、变化,却又保持着基本的人形轮廓。
一件同样漆黑、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动的“衣物”
披在身上。
她的表情是绝对的空洞,眼神没有任何焦点,仿佛对自身、对外界、对一切都已经彻底失去感知与在意,只是像一尊雕塑,默默地“注视”
着身旁的另一道身影。
而那道身影,正是镜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