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仅凭他「神秘侧」和「修行侧」的「未知」位格,想要在「太虚」之中长时间捞人、还要构筑并维持一个完整的世界……即便能成功,所承受的概念反噬,也足以让他元气大伤,甚至可能需要沉睡无数纪元来恢复。”
“绝不可能像现在这样……”
她顿了顿,找了个相对贴切的词:“……活蹦乱跳,还有心思在这儿跟我们装模作样。”
“原来是这样……”
知更鸟松了口气,一直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
但看向周牧的眼神,却比之前更加复杂,带着某种更加深切的情感。
而就在这时——
旁边,一直紧闭双眼的周老爷,睫毛突然颤动了一下。
依依大王眼疾手快,立马将神性视角关闭,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
约莫安静了两秒钟。
周牧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他做的第一件事,是抬起手,放在嘴边,极其做作地轻咳了一声。
“咳。”
然后,他脸上迅速切换上一副“经过深思熟虑、大局为重”
的冷漠表情,用那种不容置疑的口吻,对着意识链接那头的黑牧鹅下令:
“情况我已经清楚了。”
“「欢愉」屏障,确非外力可强为。”
“你的任务到此为止。
立刻带着青雀和可可利亚,离开「欲望起源之地」吧。”
黑牧鹅:“……”
她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
忍了又忍。
忍了又忍。
最终,她还是没忍住,透过意识链接,小心翼翼地开口确认:
“你……你确定……真的不管星宝了吗?”
周牧仿佛早已预料到有此一问,他装模作样地沉默了片刻,脸上适时地流露出一丝“怅然”
。
“我是「死亡」。”
“执掌万物终结,维系生死平衡。”
“此乃我的根本职责。”
“我……必须保证诸天万界、无尽生灵的公平。”
“今日,若因星宝是我的妻子,我便可以无视规则,动用超越界限的力量,为她大开方便之门……”
周牧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痛心疾首的诘问:
“那我周牧,还有何颜面,继续承载这「死亡」之重位?有何资格,自称维系诸天公平的基石之一?”
他顿了顿,仿佛下定了某种痛苦的决心:
“就这样吧。”
“若小浣熊……当真无法度过此厄……”
周牧闭上眼,侧过头,只给众人留下一个微微颤抖、仿佛在强忍悲伤的侧脸轮廓:
“我会伤心,会难过,会怀念与她在一起的点点滴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