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直视着周牧的眼睛:
“祂在临死前的反抗——那汇聚了祂全部存在、全部权能的最后一搏——”
“将会在‘命运’这个维度,掀起足以淹没一切现有因果秩序的巨大潮汐。”
“而这场‘命运潮汐’所造成的影响……”
她缓缓摇头:
“将会使未来那原本漫长、稳定、至少可观测的线性时序……导向一个连我、连你母亲、连那些早已沉寂在归墟中的古老存在……都不愿面对的方向。”
“这里不是你的「起源之地」,周牧。”
她的声音很轻,却重如万钧:
“你要动手之前,至少,要先想清楚一件事——”
“在你杀死祂的‘过程’中……”
“你要如何确保,你那些正在战场上拼命的亲朋好友……”
“不会因为‘命运’的这次剧烈偏转……”
“被无差别地、不可逆地……”
“抹去。”
周牧瞬间沉默,脑海中念头急转。
依依说得对。
杀死支配者,对他来说,不难。
但在杀死祂的同时,保住所有在乎的人……他没有绝对的把握。
除非依依本身肯下场。
但她……不存在为其他人动手的选项。
而依依口中所说的那个“连她都不愿面对的方向”
……
周牧比谁都清楚那意味着什么。
——一个完全疯掉的周牧,为了“找回”
那些在“意外”
中被抹去的亲友,不惜撕裂时间、颠覆因果、重构现实的……
最绝望、最疯狂、最不可挽回的结局。
……
依依大王见周牧沉默不语,那紧绷的神色也软化了几分。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把周牧手中的「赋生镰」按了下去。
“以后编剧本的话……”
“记得多整活,少整点你不擅长的事。”
“明明你写的那个‘剧本’里,根本就不会有‘加冕事件’发生……”
“明明一切都会在众人的拼力配合、牺牲、抉择之下,自然而然地,抵达那个早已锚定的‘最好结局’……”
“但你非要横插一杠。”
她撇着嘴:
“非要自己去扮演那个‘提瓦特的皇帝’。”
“你就没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