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有想过「死亡」会很强。
能够创造出深渊那种足以替代绝望之海的体系,能够以一人之力支撑起墟界那种庞然大物——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不强?
但此刻「死亡」展现出的强度,已经完全超脱了祂理解的范畴!
甚至连象征着“无法理解”
的“雾气”
都没出现!
完完全全感知不到任何力量波动!
就仿佛这一切的凝滞,不是“做了什么”
,而是“本该如此”
。
这种情况,只能意味着——
自己与「死亡」之间,存在着绝对的代差!
差距要比自己想象的大得多!
周牧并没有理会支配者的惊愕。
他甚至没有多看祂一眼。
只是一步踏出,自第二纪元突破无穷「时序」,来到了支配者身旁。
那一步踏出时,没有任何力量波动,没有任何空间扭曲,没有任何可以被察觉的“超凡”
迹象。
他就那么简简单单地、如同跨过一道门槛般,从某个不可名状的深处,降临在了支配者面前。
而在支配者眼中,则是一个与自己轮廓相同的、黑发黑瞳的青年,十分突兀地出现在了自己身旁。
祂穿着一身再普通不过的常服——黑色的短袖,深灰色的长裤,脚上甚至是一双看起来穿了很多年的运动鞋。
祂手里拎着两个绿色玻璃瓶,玻璃瓶上贴着廉价的标签,标签上印着某个不知名酒厂的商标。
万象秩序给出的解析是——
【精酿啤酒,29°酒精含量】
仅此而已。
没有隐藏属性。
没有特殊力量。
没有任何可供分析的异常。
就只是两瓶啤酒。
周牧看着对方动都不敢动的样子,眼中闪过了一阵无奈。
他没多说什么,直接将手中的玻璃瓶朝对面扔了一瓶。
酒瓶在虚空中划过一道缓慢的弧线,落入支配者手中。
瓶身微凉,带着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温度。
然后,周牧在支配者对面盘膝坐下,虚空在他身下凝成无形的平面,他就那么坐着,双手搭在膝上,抬头看向支配者。
“先喝点吧。”
他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