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现实有时就是这么不公平。
周牧可以输无数次,织命者却不能输哪怕一次。
她考虑过周牧会拿性别做文章,但她真的想不到,周牧居然会分出那么多自己,只为赌一个小小的概率。
更想不到的是,星期日这样的人,在命只有一条康庄大道的情况下,会选择为周牧铺路,甚至不惜将自身一分为五。
这太疯狂了。
疯狂到织命者无法理解。
明明在他们的认知中,自己已经被镜流控制了。
做这些事是没有意义的。
就算他们留下再多的后手、再多的分身、再多的布局,又有什么用?她的本体被镜流按在命运蛛网的最顶端,日复一日地被剥夺本源,连动弹都动弹不得。
可为什么,这两人还是做了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不可理喻。
但也正因如此,织命者这次是真的累了。
或许再挣扎下去,还是可以逃出生天的。
她的脑子还在,她的计算力还在,她那万万亿次博弈磨出来的直觉还在。
只要她想,她依然可以再布一局,再走一步,再拖周牧几年、几十年、几百年。
但那又有什么意义呢?
继续重复着与周牧斗智斗勇?
步步为营?
每一步都算到极致,每一个机会都抓住不放,然后被一个她永远算不到的变量掀翻在地?
没意思。
真没意思。
如烟周牧也看出了织命者的疲惫,叹了口气,抬起手。
视网膜前,灿金色的面板浮现开来。
【裁定模式已启动。】
【裁定效果:捕捉活化神权。】
【是否执行?】
瞬间,周遭的一切都静止了。
法则与概念仿佛变成了「0与1」的代码,在被某种看不见的大手操控着。
那些璀璨的命运丝线不再流动,那些旋转的星辰不再闪烁,连虚空中浮动的微尘都凝固在了半空中。
周瑶、织命者,甚至上空的星期日头颅,全都停止了所有的动作。
只有意识还在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