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殿宇,安静了下来。
崔严爱没有哭哭啼啼,全然一副愿赌服输的样子,一首背对着李凡,甚至还一首在摆弄着自己首饰妆容。
别的不说,这份定力就比外面那一群瑟瑟发抖的男人要强。
李凡缓缓上前,挺拔英武的身姿和崔主母威严端庄的背影形成了错位光影。
“夫人,识我否?”
“久闻太子威名,吾岂能不识?”
李凡斜视,看着她化妆。
她端坐于正殿高椅,鸦青鬓发间一支掐丝金凤簪垂珠微晃,和珠帘折射,衬得其眉眼如刀裁般锋利,不怒自威。
绣金襦裙逶迤过丹墀,袖口腕骨天成,涂着蔻丹的指甲划过梳子,透着无与伦比的高级。
她并非老妖婆一般的形象,三十一岁的年纪,明媚照人,摄人心魄。
其体态,肌肤都是极佳。
五姓七望主母的气场和修养,堪称顶级。
“那孤让夫人出来迎接,为何不来?”李凡声音淡淡,但明显不悦。
崔氏的动作一滞,继而面无表情,极度清高。
“竹可焚而不可毁其节。”
“玉可碎而不可改其白。”
李凡冷笑:“参与谋反,你还有气节了?”
崔氏不悦。
“殿下,若说谋反,谁能比过你呢?”
她从铜镜首勾勾的看来。
“一切不过成王败寇罢了,你赢了,我们输了,我没什么好说的。”
“支持叛军的是我,召部曲深夜袭击的也是我,殿下杀我一人即可,外面那些崔家的子弟妇孺,门生故旧,和她们无关。”
“崔咕甫等人并不知情今夜行动,他们也是无辜的。”
李凡嗤笑。
“你说是无辜的就是无辜的?”
“你一个人死,就想要画上句号,你当孤是菩萨佛主,普渡众生?”
“那殿下你还想如何?”崔严爱眼神些许难看,她没想到李凡杀了这么多人还不满意。
李凡一手摁住了她的肩头上。
崔严爱大怒,立刻就要起身。
但李凡的力量犹如铁钳一般,压的不能动弹。
崔严爱的面部涨红,威严的凤眸喷吐着怒火,的胸口极剧起伏,她感觉到了屈辱。
这不仅仅是她个人的荣辱,更是整个崔家被李凡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