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军的葬礼在一个阴沉的上午举行。
天空是灰濛濛的,飘著细密的雨丝。
墓园里松柏苍翠,空气里瀰漫著湿土和鲜花的混合气味。
陆晨穿著简单的黑色外套,站在人群外围。
前来弔唁的人很多,黑压压的一片,大多是穿著制服的警察,还有一些赵铁军的亲属和老战友。
陈铭站在最前面。他背脊挺得笔直,但陆晨能看到他紧握的拳头和微微颤抖的肩膀。
陈铭身旁是赵铁军的妻子和女儿,女人哭得几乎站不稳,女儿则紧紧咬著嘴唇,眼睛红肿。
葬礼流程简洁而庄重。致辞,默哀,鸣枪致敬。
三声整齐的枪响撕裂了墓园的寂静,惊起远处林中的鸟群。
棺木缓缓降入墓穴时,陈铭猛地闭上了眼睛。
仪式结束后,人群渐渐散去。
陆晨走上前,將一束白色的菊花轻轻放在墓碑前。
碑上照片里的赵铁军,还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样子,眼神锐利。
陈铭转过身,看到了陆晨。
他眼眶有些红,但表情已经恢復了那种刑警特有的、带著疲惫的坚硬。
“来了。”陈铭的声音有些沙哑。
“嗯。”陆晨点头,沉默了一会儿,“节哀。”
陈铭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他看著墓碑,低声说:
“师父走得不值。案子、就这么悬著了。”
陆晨知道他在说什么。
凯文死了,线索断了,背后的谜团依然无解。警方的公开调查已经告一段落,但那份沉重和未竟的困惑,压在每个人心上。
“会有真相的。”陆晨说,语气平静,“迟早。”
陈铭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
他知道陆晨隱瞒了一些事,但经歷了这么多,他选择不再追问。有些线头,拽紧了反而会断。
“你自己小心。”陈铭最终只是这样说,
“那个凯文,虽然死了,但我总觉得,事情没完。”
“我知道。”陆晨应道。
两人又站了一会儿,雨丝渐渐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