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方才说,你是药园师?”长孙皇后重新看向江辰,目光中多了几分探究,“姓江?你父母是何人?”
江辰沉默了一瞬,低声道:“家父江怀安,曾任太医署太医,家母林氏,隨父行医。贞观二年关中水灾,家父家母奉命前往灾区救治百姓,不幸以身殉职。”
此言一出,丹房里安静了一瞬。
长孙皇后的表情柔和了许多,江怀安这个名字,她是记得的,陛下也曾多次提起,说朝廷亏欠江家。
“原来是江太医之后。”长孙皇后微微点头,语气温和了不少,“你一个人在这太医署,可还习惯?”
“回娘娘,一切安好。”江辰答道,“微臣在药园种药行医,日子倒也充实。”
长孙皇后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怀中的小兕子——这小丫头还在眼巴巴地望著江辰的袖子,显然还惦记著糖豆。
她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对江辰道:“今日之事,是兕子顽皮,给你添麻烦了。”
“娘娘言重了,公主天真烂漫,微臣不敢言麻烦。”
长孙皇后点了点头,抱著小兕子转身往外走。
“母后,我还要和神仙锅锅玩呢!”小兕子不乐意了,在母亲怀里扭来扭去。
“兕子,该回去了。”长孙皇后的声音带了一丝严厉。
小兕子瘪了瘪嘴,眼眶微微泛红,但还是乖乖地趴在了母亲肩头。
只是在经过门口时,她忽然探出头来,朝江辰挥了挥小手:
“神仙锅锅,我还会来找泥玩的!泥要给我留糖豆哦!”
江辰看著那个依依不捨的小身影,忍不住笑了。
“一定留。”
……
等到长孙皇后一行人走远,江辰才鬆了一口气。
他低头看了看袖中剩下的糖豆,又看了看怀中的培元丹,脑海中忽然浮现出系统面板上那行字:
【帝王瞩目,气运缠身,恐再无清净修行之日。】
……应该,没那么夸张吧?
不就是给了小公主一颗糖豆吗?
江辰摇摇头,决定不想那么多。
他收拾好丹房,去药房取了验收完毕的药材清单,便独自一人出了太医署,往城外的药园走去。
二月的长安,春寒料峭,路边的柳树才刚刚抽芽。
江辰走在小路上,想著回去之后要先用灵雨术浇一遍药田,再把新到的种子种下去,然后好好修炼几天,爭取把那枚培元丹炼化——
“神仙锅锅——”
他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长安城的方向。
当然,什么声音都没有。
大概是错觉吧。
江辰转过身,继续往药园走去。
他並不知道,那个三岁的小公主,已经被他的糖豆彻底征服了。
而他的清净日子,也快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