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兕子抬起头,嘴角还沾著饭粒,笑眯眯地说:“父皇,介个菜菜好七!”
说完,又埋头继续吃。
一碗饭很快就见了底,小兕子举起碗:“还要!”
长孙皇后愣了愣,又给她添了小半碗。
等这半碗也吃完,小兕子才心满意足地放下勺子,拍了拍圆滚滚的小肚子:“饱啦!”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面面相覷。
这孩子平日里连半碗饭都吃不完,今日竟然吃了將近两碗?
“兕子今日可是去了哪里?”李世民问道。
长孙皇后想了想,道:“今日我去太医署取药,兕子也跟著去了。”
“太医署?”李世民眉头微挑,“可是发生了什么?”
长孙皇后便將今日之事细细说了一遍——小兕子如何趁她不注意跑出去,如何在丹房找到了一个叫江辰的药园师,又如何吃了那药园师给的一颗糖豆。
“糖豆?”李世民有些不解。
“说是用甘草、山楂、蜂蜜调製的,开胃健脾。”长孙皇后道,“我让太医验过,確实无毒无害。”
李世民沉吟片刻,忽然站起身:“来人,传太医。”
长孙皇后一怔:“陛下?”
“兕子突然胃口大开,不可不察。”李世民的脸色有些严肃,“让太医来看看,確认无事才好。”
不多时,太医署的胡太医匆匆赶来。这位胡太医年过半百,是太医院的老资歷,专精儿科。
他仔细给小兕子把了脉,又看了看舌苔、气色,折腾了好一会儿,才起身回话。
“陛下,娘娘,公主殿下脉象平稳,气血通畅,並无异常。”胡太医顿了顿,又补充道,“非但无异常,微臣观公主气色,比先前好了不少。先天体弱之症,似乎有所改善。”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同时愣住了。
“你说什么?”李世民的声音都变了,“兕子的体弱之症……有所改善?”
“是。”胡太医拱手道,“虽然改善不多,但確实比之前好了几分。微臣行医多年,不会看错。”
李世民转头看向长孙皇后,长孙皇后也正看著他。
两人的目光里都有同样的疑问——
今日兕子唯一的不同,就是吃了那颗糖豆。
“那个药园师……”李世民沉吟道,“叫什么名字?”
“江辰。”长孙皇后道,“他是江怀安之子。”
“江怀安?”李世民一怔,隨即想起来,“贞观二年关中水灾,以身殉职的江太医?”
“正是。”长孙皇后点头,“他父母去世后,太医署念其父之功,让他子承父业,在药园做学徒。如今已是药园师了。”
李世民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有意思,一个种药的,隨手给的糖豆,竟能改善兕子的体质?”
他站起身,在殿內踱了几步,忽然停下:“把他召进宫来,朕要见见。”
长孙皇后有些犹豫:“陛下,天色已晚,明日再召也不迟,我们今晚也可以看看兕子的反应。”
“也好。”李世民点点头,目光落在已经窝在软榻上打瞌睡的小兕子身上,眼神柔和了几分,“明日再议。”
小兕子浑然不知自己无意间给那个“神仙锅锅”招来了什么,正呼呼睡得香甜。
梦里,她好像又回到了那个香喷喷的丹房,那个好看的锅锅又给了她一颗糖豆。
甜甜的。
真好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