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目凝神,呼吸渐渐变得绵长,整个人沉浸在修炼之中。
窗外,月色如水,洒在寧静的药园上。
……
翌日,长安城,太极殿。
早朝。
李世民端坐在御座上,神色略显疲惫。
昨夜他一宿没怎么睡,满脑子都是江辰说的那些话——近亲成婚,孩子多有残缺。
若真如此,丽质和长孙冲的婚事……
“陛下!”
一声洪亮的呼喊將他从沉思中拉了回来。
李世民抬头,只见魏徵从文臣列中走出,手持笏板,神色严肃。
“魏爱卿有何事?”
“臣要弹劾陛下!”魏徵声音洪亮,满殿皆惊。
李世民眉头一皱:“魏爱卿,你弹劾朕?”
“正是。”魏徵毫不避让,“臣听闻昨日陛下命工部匠人出宫,在城外太医署的药园中大兴土木,为晋阳公主建造別院。臣敢问陛下,此事可有经过朝议?可有徵询百官意见?”
李世民脸色微沉,但没有发作。
魏徵继续说道:“陛下为一己之私,擅自动用工部匠人,耗费民脂民膏,此乃第一罪。陛下为一小儿之病,兴师动眾建造別院,於国事无补,此乃第二罪。陛下昨日亲自出宫,置朝政於不顾,此乃第三罪。臣请陛下以社稷为重,勿因私废公!”
魏徵话音刚落,又有几位諫官站了出来。
“陛下,魏大人所言极是。晋阳公主年幼,虽有疾病,亦当由太医调治,何必大动干戈建造別院?”
“陛下,臣听闻那药园中有一少年,自称能治公主之疾。此人不过一介药园师,年纪轻轻,岂可信其言?望陛下勿要轻信江湖术士!”
“陛下,工部匠人出宫,於礼不合,於制不允。臣请陛下即刻召回匠人,停止建造!”
一时间,殿內諫声四起。
李世民坐在御座上,脸色铁青,但没有发怒。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诸位的諫言,朕都听到了。容朕解释几句。”
殿內安静下来。
“第一,建造別院,並非大兴土木。朕派人看过了,只是在药园原有院落旁加盖几间屋子,供晋阳居住,所用木料工匠,不过数人而已,算不得『大兴土木。”
“第二,晋阳自幼体弱,太医们束手无策。朕为父亲,难道连给自己女儿治病的资格都没有?那少年虽年轻,但昨日已为晋阳诊治,所言句句在理,朕信得过他。”
“第三,关於支出——”李世民顿了顿,“建造別院的银钱,不从国库出,从朕的內库支取。不耗朝廷一分一毫,不劳诸位爱卿操心。”
此言一出,諫官们面面相覷,一时语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