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皇后站在院门口,看著女儿趴在江辰肩头、笑得眉眼弯弯的模样,心中的愁绪似乎淡了几分。
她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建造的院落,又看了看漫山遍野的药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里,確实比宫里清静,只要人站在这里,就有一股莫名的心安。
………
远离人群后,小兕子嘴里吃著糖豆,眼睛转了转,心中有了其他想法。
她四下张望了一番,见母后正与李承乾、李丽质等人在院中说话,便悄悄拉住江辰的衣角,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说:
“神仙锅锅,窝不想看小鸡了,窝饿了。”
江辰低头看她,小糰子仰著脸,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可怜巴巴的。
“今天听母后说要来泥这里,窝连午饭都没七呢!”小兕子捂著肚子,小嘴一瘪,“窝就想七锅锅做的饭,宫里做的都不好七。”
江辰蹲下身,认真地看著她:“殿下,不吃午饭可不是好习惯。肚子会饿坏,以后就长不高了,而且身体也会变差,未来会经常吃药药的。”
小兕子眨了眨眼,有些心虚地低下头,两根小手指对戳著:“嗯……窝知道了。那……那窝下次会好好七饭的!”
“殿下说话算话?”
“算话!兕子从来不骗人!”小兕子举起小手,一本正经地保证。
江辰忍不住笑了,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那臣给殿下做点吃的。殿下想吃什么?”
“什么都行!锅锅做的都好好七!”小兕子眼睛亮晶晶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江辰站起身,朝长孙皇后那边看了一眼。
长孙皇后正与李丽质低声说著什么,没有注意这边,他便没有惊动她,牵著小兕子的手往厨房走去。
药园里的食材应有尽有,江辰从鸡窝里捡了两个鸡蛋,从菜地里拔了几棵小葱,又从池塘里捞了一条巴掌大的鯽鱼。
小兕子搬了个小凳子坐在厨房门口,两只小手托著下巴,眼巴巴地看著他忙活。
“锅锅,今天做什么呀?”
“给殿下蒸个鸡蛋羹,再燉个鯽鱼汤。”江辰一边处理食材一边说,“鸡蛋羹滑嫩,鱼汤鲜甜,殿下肯定喜欢。”
“嗯嗯!”小兕子用力点头,口水已经开始分泌了。
江辰动作麻利,鸡蛋打散,加入温水,撇去浮沫,上锅蒸。
鯽鱼处理乾净,两面煎至金黄,倒入开水,大火煮沸,汤色很快变成了奶白色。
厨房里渐渐飘起了香味。
院中,李承乾与李丽质站在一棵老槐树下,离眾人稍远些。
李承乾双手负在身后,目光落在远处正在建造的院落上,眉头微微皱著。
李丽质站在他身旁,垂著眼帘,不知在想什么。
“长乐。”李承乾压低声音,唤了一句。
“皇兄有何事?”李丽质抬起头。
“我听说……父皇取消了你和长孙冲的婚事?”李承乾侧头看她,眼中带著几分疑惑,“这是怎么回事?”
李丽质咬了咬下唇,沉默了片刻,才轻声道:“我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昨日父皇忽然召见舅舅,说了些什么,然后婚事就取消了。母后也没有多解释,只说……不合適。”
“不合適?”
李承乾眉头皱得更紧了,“你与长孙冲从小青梅竹马,门当户对,哪里不合適了?”
李丽质没有回答,只是低下头,手指不自觉地绞著衣角。
李承乾嘆了口气,语气中带著几分惋惜:“可惜了,长孙冲那人,我了解,才学品行都不错,配你正合適。这长安城里,除了他,还有谁能配得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