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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辰收拾好针包,转身对长孙皇后行了一礼:“娘娘,今日的针灸便到这里。明日微臣再为娘娘施针,届时可加深一些。”
长孙皇后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手臂,只觉得浑身轻快了许多,胸口那股憋闷的感觉也消散了大半。
“江太医辛苦了。”
她微微一笑,从手腕上取下一只白玉鐲子,递给江辰,“这是本宫的一点心意,你收下。”
江辰连忙推让:“娘娘,微臣为娘娘治病,是分內之事,不敢受赏。”
“你为兕子治病,又为本宫施针,还费心做了这么多菜,岂能让你白忙?”
长孙皇后將鐲子塞进他手里,语气不容拒绝,“你若是不收,本宫下次可不敢来了。”
江辰看著手中的玉鐲,知道推辞不过,便道:“既然如此,微臣斗胆,想向娘娘討个赏。”
长孙皇后有些意外,没想到江辰还想要奖赏,笑道:“你想要什么?儘管说。”
殿內眾人也都看向江辰,想看看这个不贪財不恋权的少年,会提出什么样的请求。
江辰想了想,道:“微臣今日外出,看到药园周围有几户人家。听说药园要扩建,这些人家怕是要搬迁。
“正所谓故土难移,微臣不希望因为一己之私,让这些百姓受委屈。但微臣囊中羞涩,拿不出多少银钱补偿他们。所以,微臣想请娘娘多给这些百姓一些补偿,让他们搬得安心。”
此言一出,眾人都愣了一下。
李承乾本以为江辰会趁机索要金银珠宝,没想到他开口要的,竟是给百姓的补偿。
长孙皇后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笑道:“你倒是心善。好,本宫答应你。这些补偿,从本宫的私库里出,不会让那些百姓吃亏。”
“微臣代那些百姓谢娘娘恩典。”江辰又行了一礼。
长孙皇后摆了摆手,又道:“方才那是为百姓要的,不算你的赏赐。你自己呢?想要什么?”
江辰看了看四周,目光落在院角那几只正在啄食的鸡鸭上,忍不住笑了:“娘娘若是非要赏微臣,那微臣就斗胆提一个——这几日药园里的鸡鸭鹅消耗了不少,微臣自己都捨不得吃了。娘娘若是方便,能否让人送些来?鸡鸭鹅都行,猪羊也不挑。”
这话说得俏皮,眾人皆笑了起来。
小兕子听到“吃的”两个字,眼睛立刻亮了,拍著手道:“对对对!锅锅养的鸡鸡好好七!母后,我们给锅锅送好多好多鸡鸡来!”
长孙皇后笑骂了一句“就你嘴馋”,转头对江辰道:“是本宫疏忽了。来你这儿吃了好几顿饭,也没想著补偿你。
“你放心,明日本宫便让人送来。鸡鸭鹅各百只,再送十头羊,还有专门的饲养员,你看这样可以吗?”
“娘娘大方,微臣先谢过了。”江辰笑著拱手。
小兕子却还不满意,扯著母后的衣袖道:“母后,还要鱼鱼!锅锅做的鱼汤也好七!”
“好好好,再加百尾鱼。”长孙皇后无奈地摇头,点了点女儿的额头。
眾人又说笑了一阵,日头渐渐西斜,天边染上了一层金红色。
“时辰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长孙皇后站起身,拉著小兕子的手,“兕子,跟母后回宫。”
小兕子有些不情愿,回头看著江辰:“锅锅,兕子明天还能来吗?”
“殿下想来,隨时都可以。”
江辰笑著蹲下身,从袖中摸出两颗糖豆,塞进她手里,“路上吃。”
小兕子接过糖豆,开心得直蹦,跟著母后上了马车。
李丽质走在最后,临上车时,回头看了江辰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微微福了福身,便钻进了车里。
马车缓缓驶下山路,车帘被掀开一角,小兕子探出半个脑袋,朝江辰挥手:“锅锅再见!明天兕子还来!”
江辰站在院门口,笑著挥了挥手,直到马车消失在暮色中,才转身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