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明月沉默几分,他知道叶吟啸说这句话的意思,摆明了不会告诉他。
他抿了抿唇,该说已经习惯了吗……
然而此时的叶吟啸并没有关注到他的状态,似乎正陷入自己的情绪里。
他眉峰拧成死结,眉间沟壑第一次如此明显。眼底的情绪一团乱麻,还残留着未褪去的茫然和困惑。
裴明月注意到他的异样,心中一紧,抓住了他的手:“怎么了吗?”
叶吟啸只是无意识地抿紧唇,苍白的指节藏进手心里,甚至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颤。
他整个人像是被钉在原地,连呼吸都凝滞在胸腔里。
“砚辞跟你说了什么?!”裴明月问。
得不到叶吟啸的回复,他的心尖有些发疼。
他深吸一口气,似是做了什么决定,单手按住叶吟啸的肩膀,抬头吻了上去。唇压上去的瞬间,他尝到了他唇角咸涩的血——那是咬得太狠留下的血渍。
裴明月的舌尖撬开他紧咬的牙关,尝到了铁锈味的苦涩。
属于裴明月的气息强势而来,明明是温柔的却带着些许与不容拒绝的意味,像是要将他从深渊里拽回来。
远处的莫怀柔:“???!!!”
被裴明月用剑镇压着的天狐:“……”世风日下!真是世风日下!
叶吟啸的手指动了动,推开裴明月,垂眸看他,声音喑哑干涩:“……可以了。”
裴明月担忧地看着他,“没事吧?”
叶吟啸盯着他因大力亲吻而泛红的嘴唇,那里还沾着水光。他喉结不受控地滚动两下,温热的气息喷在裴明月的脸颊。
两人的距离很近,他甚至能闻到裴明月身上若有若无的暗香。
他抬手擦过裴明月的嘴唇,轻声道:“我没事,就是……有点累了。”
“那我们回客栈休息。”
“嗯。”
裴明月看了看周围,“可现在……该如何?”
齑粉
“怀柔。”
“啊,我在。”莫怀柔还沉浸在吃瓜的氛围里,听到人喊她,赶紧应了一声。
“阵法的关键在我们身上穿的嫁衣上。”叶吟啸动手试着脱掉,却怎么也动不了,“你有什么办法吗?”
“不能用剑破开吗?”
裴明月试了试,“不可,越挣扎裹得越紧,若是伤害了它似乎还会吸食人的灵力。”
“……”莫怀柔沉吟片刻,道:“这样吧,你们有什么贴身之物吗?此物一定得沾染过你俩的气息。”
“两个人的?为何?”
“我观察了一下,你俩现在身着嫁衣的丝线是同一种材质,我可以用你们的贴身之物来放大你们的气息,用来混淆视听,届时你们再砍断这丝线。”
这倒不失一种方法。
两人正想着有什么东西比较适合,叶吟啸突然灵光一闪,问道:“玉环可以吗?”
“可以。”
裴明月一愣,转头见叶吟啸将已经修了一半的白玉环拿了出来。他正打算直接扔给莫怀柔,突然想到什么,问裴明月:“这个可以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