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随意说了了几件小事,就很快被人打断:“好了,你别说了,我信你就是!”
其实他早就信了,与容乐相似的灵力,熟悉的桃花眼,温和的性子,还有他之前所告诉他的,有关前世容乐爆体而亡的真相——这些无不向他表明,眼前的人,就是货真价实的容乐的转世。
文影深忽然笑了,那笑声很轻,却模糊了他眼底的湿意。
“哎呀,你别哭啊……”叶吟啸叹了口气。
“容乐……”他喃喃念着这个名字,“原来……真的是你啊。”
文影深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在叶吟啸脸上。
那双眼眸渐渐平静,只剩下一片难以言说的复杂——有释然,有委屈,还有一丝茫然。
“百年了。”他轻声说,像是在对叶吟啸说,又像是在对自己低语,“我总觉得,你该是不一样的。至少……该记得些什么。”
叶吟啸读懂了他未说出口的话,心头发闷。
他确实记得不错。
可作为“叶吟啸”活了这些年,他早已习惯了用新的身份面对一切,不知该如何回应这份过往。
“我记得。”他还是开口,“大多都记得。”
文影深猛地抬眼,眼底闪过一丝光亮。
“但我也的确忘了一些。”叶吟啸残忍地告诉他这个事实,“轮回路上损耗的魂魄,总会磨去些边角。我记得很多事,却同样忘记了很多事……影深,我终究不是当年的那个容徐行。”
“我如今是容闲君。”
他今世只想当一名悠闲自在的君子,许是重活了一世看开了不少,他对所谓的剑道也没以往那般追求。
顺其自然便好。
叶吟啸不想骗他,更不想让他抱着不切实际的期待。
文影深的指尖动了动,那点光亮又暗了下去。
他沉默了许久,才听到他低低地问:“那……你现在,是容闲君,还是容徐行?”
“……”
叶吟啸顿了顿,看着文影深的的眼底带着笑意:“你若觉得我是,那我就是;你若觉得不是,那我就不是。”
他没将话说的太死。
果不其然,文影深看他的目光里多了几分迷茫。
但他很快调整过来。
“其实……也没什么。”他的声音轻得像要被风吹散,“不管你是不是他,找到你,知道你在这里,就够了。”
“影深,”他忍不住唤道,“程璟那边……”
“我会处理。”文影深打断他,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清冷,“既然已经找到你,他那边的事,你放心就好了。”
“嗯,交给你我很放心。”
“对了,”文影深突然想起来了什么,“我之前下山,到过一个镇子,一家姓容的住户刚诞下一个婴孩,他脖子上的长命锁有你的气息……我此前怀疑他是你的转世,可若你便是转世,那他是谁?”
叶吟啸闻言一怔,眉头下意识蹙起。
姓容的住户,带他气息的长命锁?
他从未想过竟有这等事,重生向来是魂魄归处唯一,怎会出现两个可能?
“长命锁……”叶吟啸努力在记忆里搜寻相关痕迹,“我记不清自己是否有过这样的物件。容家……也并非我的本家姓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