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还是什么话都没说,只是随意找了个空地,就施施然坐了上去。
裴明月在墙内的阴凉里,他在墙外的烈日下;裴明月闭着眼似在休憩,他却坐得笔直。
可惜对方并不看他。
叶吟啸的目光又被对方垂在身侧的手,准确说是伤口吸引了。
明月的指尖还留着早上被藤蔓划伤的细痕,虽然已经被医治,但细小的疤还留在上面。
嗯,这么漂亮的手上不该有伤痕才是。
叶吟啸的手在储物袋里摸了半天,掏出个用油纸包了三层的小包。
桃花酥,是他们当时在山上吃的最多的糕点。
他捏着油纸包,指尖微微发颤。
犹豫了半晌,才慢慢往前递了递。
叶吟啸把油纸包放在了离裴明月只有一尺远的地方——近一分怕惹他烦,远一分又怕他看不见。
油纸包落在落叶上,发出一声极轻的声响。
不过在这安静的树荫下,倒是格外清晰。
裴明月的睫毛颤了颤。
他藏在袖袍里的手指悄悄蜷了一下,指甲掐进掌心,留下几道浅浅的印子。
可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眼睛也没睁,像是根本没听见那声响,也没察觉身边多了样东西。
叶吟啸站在原地,手还维持着递东西的姿势,僵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收了回来。
他垂着头,闷闷地叹了口气。
他当然知道裴明月是故意没理他的。
但叶吟啸没动,一副你不要我就不走的架势。
他也不说话,两人就这么无声对峙。
过了半晌,裴明月才缓缓睁开眼。
他没看叶吟啸,也没看地上的油纸包。
他的声音又轻又冷:“拿走。”
两个字如同根针,扎在了叶吟啸心上。
他盯着裴明月紧绷的下颌线,张了张嘴,想说“你以前会给我送的”,又想说“这是我特意带过来给你赔罪的”,可话到嘴边,却全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沉默了片刻,他才慢慢弯腰,把地上的油纸包捡起来。
味道还是那个味道,可咽下去时,却像堵着块石头,没半分滋味。
唉。
他一边吃,一边偷偷看裴明月。
裴明月依旧连余光都没往他这边扫一下。
没关系,叶吟啸安慰自己。
至少他还跟我说话了。
谈谈
刚拐过山道的拐角,喧闹声便如潮水般涌来。
前方竟是片热闹非凡的集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