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明月知道文影深的意思。
他静默半晌,才道:“师尊,我不止会治疗外伤的。”他顿了顿,“当年,我也有学了别的东西。”
“玄玉谷的秘术……我曾有幸习得。”
裴明月轻轻挣开文影深的手,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坚定。
每个宗门都有自己的秘术,玄玉谷也不例外。只是没想到明月竟真的学过……更没想到他竟隐瞒至此。
裴明月面露抱歉:“此事毕竟事关玄玉谷,我又是关外弟子,故不便多言,望师尊理解。”
“无妨。”文影深并不深究,只是死死扣着他手腕,一字一句问道:“你确定玄玉谷的秘术能救他?”
“我不确定。”他垂眸,“但至少得试试。”
闻言,前者也不再拦他:“好,你去吧。”
裴明月点点头。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泛出一层极淡的青光。
裴明月缓步走到容徐行身前,蹲下身时,指尖那抹淡青微光轻轻覆上容徐行心口。
容徐行似乎对他的到来并无反应。
裴明月指尖发颤。
他抬眼望着容徐行毫无血色的面容,眼底翻涌着藏不住的复杂之色,却又很快覆上坚决之意。
周遭众人尽数屏息凝视,鹿饮溪攥紧了衣袖,满脸担忧地望着师兄,文影深站在原地,指尖紧绷,却没再阻拦。
裴明月深吸一口气,闭上眼,指尖青光骤然变得厚重起来。
这是玄玉谷的秘传。
此乃从不外传的保命秘术,唯有核心弟子才有机会触碰。他当年下山有幸救了一女子,二人便因此结交,没想到竟是玄玉谷关门弟子。
那位女修感激他的救命之恩,便教了他几招玄玉谷的术法,思来想去又偷偷教给他保命秘术。
裴明月并不想让他人认为自己觊觎非本宗门的术法,但拗不过女修的坚持,又考虑到万一哪天用得上还是学了。
只是既然是保命用的,对实施者反噬也极大。即使是玄玉谷的医修们,也从不轻易使用。
……但现在已经没办法了。
裴明月深吸一口气。
他以自身灵力为引,以神魂为桥,小心翼翼将灵力缓缓注入容徐行体内,一点点修补他的魂脉,平息紊乱的灵力。
他轻声道:“师弟,别死了。”
指尖的青光看似柔和,实则每往前推送一分,裴明月便要承受一次神魂撕裂的剧痛。
这玄玉谷保命秘术,本就是以自身神魂与修为为薪柴,逆天续命,于他这修为相差甚大的弟子而言,施展起来更是难如登天。
他牙关紧咬,额头上布满了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周身灵力飞速枯竭,经脉传来密密麻麻的痛感。
可裴明月不敢有丝毫停顿,双手结印的动作异常稳,一点点将生机渡入容徐行体内。
“我不会……让你死的。”
不过片刻,鲜血渗出,染红了脏污的衣袍。
裴明月嘴角的血不停往下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腥甜。
他痛的有些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