瞄准村中那个土大院,七爷带头冲进去,没遭一枪一弹抵抗。巧得很,这户正是彭宪臣,他老泪横流说:“旁水蔓绺子昨天送来帖子(索要财物信件),要五袋高粱米,十头肥猪。明晚来取,愁人啊!”
“别怕,有我在这儿。”
“我家大活人在他们手上……”
“绑票?”
“硬抢去的。”彭宪臣哭腔讲述道,“倒霉的事一桩连一桩。”
彭家在大母都拉遭精武绺子抢劫,连夜逃到这里。好在有些积蓄,买些撂荒地,饲养一练骆驼,很快成为村中富户。富就招风,活动这一带旁水蔓(姓汪)绺子搭上眼。首次送来帖子,彭宪臣照勒索数目拱手送给。然而,这绺子胡子继续勒索钱财且口胃很大。
一天晌午,大柜旁水蔓带马队大摇大摆进了彭家,进院就喊:“小尕饮马,爷们晌午在这掯富。”
彭家不敢怠慢,张罗饭菜。人手少,彭少爷小秃被当爹的支使给胡子大柜旁水蔓牵马在院内溜达。他见那马的距毛(长在蹄子上)白得透明,便动了心思,剪下一撮扎毽子。或许是初生之犊不畏虎,他拉马到后院背静处,剪掉了四蹄上距毛,得意地说:
“够扎两个毽子。”
坐骑没四撮银白距毛,立即变丑,大柜旁水蔓急眼了,大喊大叫:“插(杀)了小兔崽子。”
“爹……娘……”小秃声声揪心地呼救。彭家老少齐刷刷跪在胡子面前,磕头如鸡啄米,“大爷饶命!大爷……”
彭桂琴冲破家人的阻拦,跪到大柜旁水蔓跟前,说:“我替小弟死。”
冰冷的枪嘴掫起她的脸,大柜旁水蔓像见到一匹心爱的宝马,惊呼道:“呀,亮果(美女),亮果!”
“放了我小弟。”彭桂琴又说一遍。
“放他一马,中!嘿嘿,你归爷啦。”旁水蔓**火烧膛。
“不!我替小弟去死。”
“还愣着干啥?”旁水蔓迫不及待,命令胡子道,“把她整到屋里去。”
“放开我……”彭桂琴被拖进东厢房,旁水蔓随后跟进去,先是两个胡子出来。厮打、恨骂,家具翻倒声,很响。旁水蔓拎着裤子跑出来,脸像血葫芦,他嗷嗷叫唤道:“啊哎,把她绑了,抓只窜房子(猫)。”
胡子将彭桂琴绑在木桩上,用麻绳扎紧裤脚,将一只猫塞进她裤子里,然后系上裤腰带,而后隔裤子抽打猫,那猫怪叫又挠又咬,彭家大小姐凄惨地痛叫。
“哈哈!”旁水蔓得意地狂笑,他问:“依大爷不依?”
“不依。”彭桂琴运足气力,刚烈地说。
胡子打猫激怒猫,猫抓啊挠啊咬啊,彭桂琴昏死过去。彭家老少一片悲号。旁水蔓亲手解开彭桂琴的裤腰带,掏出被血染成红色的花猫,狠狠摔在地上,麻利掏出枪将猫打死,骂道。
“妈的,抓坏了我的玩意。”
枪震醒彭桂琴,她见胡子端枪对准全家老少,旁水蔓要挟道:“你不依,就插了(杀)他们。”
“我依。”彭桂琴妥协,她明白,胡了说到做到,用自己的身子换一家数口性命值得。
“带走!”旁水蔓驮走了彭桂琴,至今未放回。
哐!七爷一拳砸下去,两只瓷茶杯跳起来。他披上斗篷,霍霍地走出屋,拉过金栗毛马,飞身上马,对同来的胡子说:
“我齐这把草(弄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