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治末年,随着海对岸王朝的衰败,大量翡翠飘洋过海,输入本岛。
贵妇和艺伎对这种浓绿的宝石青睐有加,上行下效,连民间也对这股翡翠热有所耳闻。
所以,“你以后,就叫做翡翠。”狯岳伸出手,让鎹鸦站在他的胳膊上。“请多指教。”
鎹鸦点了点头,探过身子,用脑袋贴了贴他的脸颊,两双浓绿的眼睛靠的很近很近。
“那个……师兄,热水烧好了!”我妻善逸的声音传来,“快趁热洗漱吧!”
这废物,也就这点用处了。
泡进木桶里后,他放松身心,吐出一口气,将选拔中发生的一切抛在脑后。
接着,拆开一盒印着浮世绘美人和“花王石鹸”字样的香皂,在身上打出泡沫,仔仔细细地搓洗。
香皂的广告语是“东洋第一”,冲着这个名头,狯岳才放下了的小林商店的狮王,拿起了价格也是第一的它。
不得不说,物有所值。触感光滑细腻,似乎连身上的疤痕都被洗淡了些许。
他满意地换上藤之家送上的浴衣,推开浴室门走了出去,任由水珠顺着发梢滴落下来,没入衣领。
“师兄,你好香啊。”我妻善逸脸色发红,看上去呆愣愣的,“这味道……是玫瑰吗?”
“是什么都无所谓吧。”
“你头发没干吔。”
“这种事情也无所谓。”
“不行,有所谓,不擦干的话会感冒的!”
我妻善逸不由分说,拿着毛巾盖上他的脑袋。
“坐下来嘛,我帮你擦啊!”
“喂!”
失去了视野的狯岳被按在榻榻米上,任凭我妻善逸大逆不道地在他的头上揉来揉去。
“头发是湿漉漉的,也会不舒服吧!”
“吵死了。”
也许是因为通过选拔、精神不再紧绷,再加上连续七天的日夜颠倒,狯岳没有第一时间反抗,忍不住打起了哈欠,脑袋一点一点。
“……睡吧,师兄。”
我妻善逸从后面扶住了他,很快由扶变抱。
“你现在很安全,所以,睡吧。”所有声音变遥远,断断续续隐隐约约。“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不要说得好像你很可靠一样啊喂。
这么想着的狯岳,连不服的情绪都变得轻飘飘,最终还是乖乖闭上眼睛,沉入了黑甜的梦乡。
一睡就是一天一夜,直到第二天醒来,仍然是一副没回过神来的懵懂模样。
良久,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在哪里,接下来该做什么事。
旁边是八爪鱼一样缠着他的我妻善逸,睡相傻兮兮的,暖烘烘的身体热得像个火炉。
狯岳“啧”了一声,探头过去,贴近我妻善逸的脑袋,大声喊道:
“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