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刚透出一点灰濛濛的亮光,断庆就从温暖的睡袋里钻了出来。
他打著哈欠,隨手给熄灭的壁炉添了几块木柴,然后径直走向湖边。
冰凉的湖水拍在脸上,瞬间驱散了最后一点睡意。
洗漱完毕,他没有耽搁,直接走向悬崖下方,那里是他布置渔网的地方。
双手抓住粗糙的绳索,开始往上拉。
刚一用力,他眉毛就轻轻一挑。
沉甸甸的。
隨著木桿一点点移动,渔网也被一点点拖出水面,两条银亮的影子在网中轻轻地扭动、挣扎,溅起一片片冰冷的水花。
是两条白鮭鱼,每一条的长度都超过了四十厘米,在清晨微弱的光线下,它们身上的鳞片反射著晃眼的亮光。
看来昨天掛上去的那些兔子內臟,对这湖里的鱼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他心情不错地解开渔网,將两条还在活蹦乱跳的鱼一一了结,在湖边,熟练地给鱼刮鳞、去內臟。
鱼鳃和內臟被他在原地收好,再次掛在渔网上,然后將木桿带著的渔网推入湖里,这些都是下一次的绝佳鱼饵。
处理乾净的鱼肉则被断庆带回营地,整齐地码放在“荒野冰箱”里,天然的低温会保证它们的新鲜。
做完这一切,他才动身前往昨天布置陷阱的云杉林。
林子里静悄悄的,只有他踩在积雪上发出的“咯吱”声。
他仔细检查了那六十个精心布置的钢丝套。
可惜,今天的运气似乎都用在了捕鱼上,所有的陷阱都空空如也,没有一只倒霉的猎物撞上来。
他对此並不在意。
陷阱本就是个概率游戏,基数铺得够大,总会有不开眼的兔子送上门来。
更何况他现在食物储备极其丰富,驼鹿肉还有很多,又添了两条白鮭鱼,捕猎对他来说,更多的是为了换换口味,而不是生存必需。
回到木屋,里面已经暖意融融。
钢丝球和铁丝都被鱼头的味道唤醒了。
断庆取来早上处理好的两个鱼头,又切了一些驼鹿的碎肉,一同扔进陶锅里,加水慢燉。
很快,一股浓郁的、混合著鱼鲜和肉香的味道便在木屋里瀰漫开来。
他將熬好的浓汤和肉分別倒进三个木碗里。
一碗是他的,另外两碗自然是属於那两个小傢伙的。
钢丝球早就按捺不住,闻到鱼肉味道的它已经在断庆的脚边开始来回踱步。
碗一落地,它立刻把小脑袋埋了进去,发出“呼嚕呼嚕”的幸福声响。
铁丝则表现得比昨天又进步了一些。
它没有立刻衝上来,但也没有躲回最远的角落。
它只是在属於自己的那张狼皮垫子旁安静地等著,等钢丝球吃得差不多了,它才小心翼翼地走上前,低下头,小口小口地舔舐著碗里鲜美的鱼汤和肉。
吃完这顿热气腾腾的早餐,断庆感觉浑身都再次暖了起来。
他没有选择休息,而是从木柴堆旁抄起了那把锋利的斧头。
“走了,钢丝球,干活了。”
他招呼了一声,钢丝球立刻顛顛儿地跟了上来,精神十足。
角落里的铁丝抬起头,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