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天,清晨。
断庆的体力终於恢復得七七八八,身上肌肉的酸痛感已经大幅减退。
今天的早餐是燉鹿肉,和钢丝球分吃完,身体恢復的他,开始著手处理他最后的战利品——那颗巨大的驼鹿头颅和那对驼鹿的巨角。
“人,一定要在世界上留下些什么,或许这也是古往今来那么多人想要出人头地、封侯拜將、著书立说的原因。
只要有东西留下,就不能证明这个人已经完全消亡。”
说完,断庆扛著巨大的驼鹿头颅,將其固定在木桩上,先用小刀,將头骨上残留的皮肉和脂肪一丝不苟地全部剔除乾净,並放在一个空陶罐里。
接著,他开始处理那对巨大的鹿角。
他没有將其与头骨分离,而是选择完整地保留下来。
他用之前製作的云杉木梯子,爬上木屋的屋顶,在门楣的正上方,用斧子和刀开凿出合適的凹槽。
然后,他將这沉重的、带著巨大鹿角的完整头骨,举了起来,稳稳地卡进了门楣的凹槽之中。
最后,他用削好的木楔,从各个角度將其死死地固定住。
狰狞的头骨与巨大的鹿角融为一体,让这座原本仅仅是庇护所的木屋,瞬间拥有了威严与压迫感。
断庆退后几步,欣赏著自己的杰作。
“感觉不错,我喜欢这种风格。”
在他工作的时候,钢丝球的行为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它不再像以前那样,只知道跟在屁股后面討食或者在雪地里打滚。
它会安静地趴在营地的外围,一双耳朵警惕地竖著,对森林里任何一丝风吹草动,都会发出一阵低沉的威胁性吼声。
它本能地察觉到,营地里那座冰箱是何等珍贵的財富,也感受到了主人前两天的虚弱。
这个聪明的小傢伙,开始主动承担起了“哨兵”的职责,守护著这个属於它和主人的领地。
中午,断庆带著钢丝球去湖边检查渔网和自动钓鱼装置,网里收穫了一条四斤多的湖鱒鱼。
他和钢丝球已经好多天没有吃过新鲜的鱼了,做了一顿烤鱼,吃完之后,他带著钢丝球去巡查好久没去的钢丝套陷阱。
他来到第一个陷阱处,地上却只留下了一些被扯碎的兔子皮毛和几根骨头。
他没有觉得失望,话语中反而还觉得惊喜。
“嚯,吃得还挺乾净。”
他继续检查,第十个陷阱的情况更彻底,除了几撮兔毛,什么都没剩下。
通过地上的脚印、食量、还有两只兔子死亡的时间间隔,断庆能清晰地判断出,这是一只狐狸乾的。
还是个惯犯。
他蹲下身,看著脚边一脸无辜的钢丝球,突然笑了一下。
“钢丝球啊钢丝球,你看看,这就是孤魂野鬼的下场。
吃个饭都得偷偷摸摸,跟做贼一样。
哪像你,吃完了狼獾吃北极狼,吃完了北极狼吃灰熊,吃完了灰熊吃驼鹿。”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雪。
“看来你要有个伙伴了。
也行,一个羊是赶,两个羊也是放。
就是不知道到时候是能给你找个兄弟,还是能找个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