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庆站起身,转身面对镜头,语气里带著一丝期待。
“这畜生能闻到十公里外的腐肉味道,哪怕你把食物埋在一米深的雪下,它也能准確挖出来。”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疯狂。
“不过熊这东西,通常胆子小得要命,除非是饿疯了的熊,或者带著幼崽的母熊,否则它们看到人,第一反应就是跑。
但是——我赌它今晚会来!
我会一直等它!”
说完他走去湖水边,就著云杉嫩芽將手上的鱼腥味洗净,才大步走回庇护所。
开始例行检查装备。
弓弦紧绷,箭矢锋利,碳素箭杆笔直如標枪。
多功能刀的刀刃別在腰间,另一侧別著斧头。
一切就绪。
断庆將弓和箭囊放在触手可及的位置,两支宽刃刀片箭头放在脚边,然后钻进睡袋,闭上眼睛。
肌肉保持著一种隨时能弹起的鬆弛状態。
深夜。
没有月光。
厚重的云层像一床黑色的棉被,將整片森林笼罩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
连星光都被遮蔽。
但断庆的眼睛,在这一刻睁开了。
不是因为闹钟,不是因为生物钟,而是因为——他听到了轻微的脚步声。
那不是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也不是鸟类的振翅声,而是一种有规律的、克制的、属於四足动物的脚步声。
爪子踩在腐叶上,发出细微的“嚓嚓”声。
还有喘息。
沉重、缓慢,带著某种野兽特有的鼻腔共鸣。
断庆一动不动地躺在睡袋里,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频率。
他的心跳开始加速,整个人有一种狩猎者即將出手前的亢奋。
天赋“敏锐感官”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
脚步声距离营地越来越近。
停了。
然后,是咀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