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洋低头看著手中的黑刀。
刀身漆黑如墨,上面覆盖著一层淡淡的白霜,那排森白的骨刺镶嵌在刀背上,看著就让人头皮发麻。
最离谱的是,这刀似乎有了呼吸。
握著刀柄,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律动,顺著掌心传遍全身。
“咔嚓。”
一声细微的脆响在死寂的炼器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脚边那块用来铺地的千年火山岩,因为承受不住刀身上溢出的寒气,直接裂开了一道口子。
裂缝处没有碎石,只有一层惨白色的冰晶。
“嘖。”
墨洋咂了咂嘴,隨手扯过旁边架子上的一块防火兽皮,將手里这把刚出炉的凶兵缠了个严严实实。
即便如此,那股透骨的寒意依旧能透过厚厚的兽皮渗出来。
这把刀现在的“脾气”,比以前那把血色斩刀要暴躁得多。
以前那把刀顶多就是嗜血,现在这把……
不仅嗜血,还高冷。
墨洋看著手里这把被兽皮包裹严实的黑刀,心念微动,试图將其收入沧澜戒指。
戒指上的空间符文闪烁了一下。
毫无反应。
墨洋眉头微微一皱。
沧澜戒指只能储存死物,无法容纳活物。
看来这把刀是真的有了“魂”,不再是一件单纯的兵器,而被判定为了某种生命体。
这就有点麻烦了。
总不能以后走到哪都扛著这玩意儿吧?
墨洋嘆了口气,暂时也没別的办法。
他紧了紧裹在刀身上的防火兽皮,確认那股透骨的寒气不会太招摇地泄露出来,这才单手提著长刀,转身大步走出了锻造房。
厚重的石门缓缓开启,一股热浪扑面而来,但这股热浪在靠近墨洋身周半米时,就莫名其妙地消散了。
墨洋沿著通道往外走了大概几分钟。
刚到炼器协会的大厅,正巧看到主管张铁心站在前方,似乎正准备下班,手里拿著交接表跟晚班的人说话。
看到墨洋的身影从通道里出来,张铁心隨即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
“墨小兄弟,炼器搞定了?”
张铁心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墨洋。
除了手里多了一把裹得跟木乃伊似的长条状物体,墨洋看起来跟进去时没什么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