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河畔,青雀撑伞静立。
河边水汽重,此时仍有濛濛细雨顺著油纸伞的伞骨往下淌。
周围四个神枢营侍卫分镇四角,隱隱堵死了所有退路,其中那个目露淫邪的侍卫目光死死黏在青雀高挑玲瓏的身段上,舌头不自觉舔了舔发乾的嘴唇。
王虎手按腰间刀柄,一言不发。
青雀素手探出伞下,几滴春雨砸在她苍白纤细却满是老茧的掌心。
她忽的笑了。
这一笑宛如枯木生花,五个侍卫下意识看直了眼,甚至喉结都上下滚动了一下。
青雀仿佛对这一切都毫无所觉。
“春日微寒,殿下可千万莫要感染了风邪才好。。。。。。”
王虎猛的咬破舌尖,借著刺痛强行回过神来,“青雀姑娘,对不住,咱们各为其主。不过你可以安心,某定不会让你身后受辱,也不会有太多痛苦。”
“我还要伺候殿下。”青雀轻声呢喃,没有看他一眼。
王虎神色郑重,“青雀姑娘尽可放心,黄泉路上殿下走不快,你届时仍可服侍殿下。”
青雀收拢五指,攥碎了掌心雨珠。
“你倒是好心。”她轻声呢喃,“只是可惜。。。你们看不到那一天了。”
话音未落,她握住伞柄的右手猛然向外一抽!
一抹极亮的寒光切开了雨幕!
“殿下曾给我讲过一个故事,他说曾经在话本故事里看到一个剑客,那剑客的剑很快,一剑便可以刺穿七七四十九人的喉咙。”
鋥——!
王虎五人咽喉一痛,接著才听到青雀的呢喃,而等青雀话音落下,他们才听见撕裂春雨的剑鸣。
青雀手腕轻转,细剑重归伞柄。
“而我,早已能一剑刺穿九九八十一个人的喉咙了。”
五道血线齐刷刷在五人的咽喉处绽开!
他们手中长刀才出半鞘,身躯便如破麻袋般重重砸在水坑之中!
青雀侧眸看向不远处那个偽装过的木门。
这便是客栈柴房下的地窖暗道出口,重生一世,她对此早已瞭若指掌。
昨夜那五个侍卫的尸体便是从这里扔下河的。
如今十个侍卫皆已解决,那剩下的便只有梅根生了。
“殿下,等我。”
一想到殿下的脸,已进入暗道的青雀便加快了脚步。
但不多时,她便听到前方有沉重的脚步声传来。
从脚步声与粗重的呼吸声来看,对方似乎受伤颇重。
青雀打量了火摺子。
少顷她便看到梅根生脸色惨白朝这边跑来,而当看到青雀之时,梅根生顿住了脚步。
而他身后一阵慢悠悠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梅根生惨笑一声,回身便鼓足真气朝脚步声的方向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