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谢迎是吧。好极了。
想了想,还是没拆穿,打了个腔调:
【耳钉的事,这几周看时间。】
发完,他把手机扔到一边。
头发还在滴水,他用毛巾盖住湿发,也没管手机的震动。
他出去的时候,陆从昭还没有回来。
盛卓耘说昭昭打电话了,说作业还没写完,先留在学校。
陆从白根本不信这种鬼话,但他知道盛卓耘年纪大了,年轻时那个雷厉风行的盛大姐也逐渐变成了一个慈祥和蔼的奶奶,她潜意识会选择听到自己想听的话。
他心不在焉地嗯了声,坐到麒麟圈椅上,随手划开了屏幕。
谢迎:【好的,谢谢景秘书。真是麻烦您了。】
还很贴心地在后面加上了“敬颂秋祺”四个字。
谢谢景秘书。
陆从白盯着屏幕上的五个大字。
她倒是挺懂礼数的,对“景秘书”客客气气,对他呢?他给她拍了照,她连个“谢谢”都没说。他昨天主动说“照片回头传你”,她乖巧地点点头,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现在倒好。为了朋友的耳钉,又是“您好”又是“麻烦您”又是“谢谢”,还文绉绉地拽了句祝福语。他给她拍的照片,她连提都没再提过。
朋友。他玩味着这个性别模糊的字眼。
回想了一下柳叙那晚,坐在她旁边的、送她耳钉的、叫她“迎迎”、替她跟他解释的,都是靳家那个丫头。她这种性格,能让她这么上心的朋友,估计只能是靳家那个了。
他脑子里过了一遍,随即意识到一个问题,他为什么要过这一遍?
他断事识人谋势,那是为了他自己的事业,为了陆家。但一个小姑娘的朋友是什么人,跟他有什么关系?
不过是延伸的职业病犯了。
陆从白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随手把手机倒扣在茶几上,屏幕朝下,像是这样就能把那点莫名其妙的职业病也一起扣住。
跟她有什么关系。
他当然犯不着跟一个小姑娘置气,不过也没必要多废口舌。
他打量了一眼四周,奶奶戴着老花镜在看报纸,继母昨晚就匆匆回到地方,陪他父亲了。
“奶奶,我爷爷呢?”
二楼书房里,灯是暖黄色的。
棋盘摆在紫檀木书桌上,是一副云子。黑子漆黑如墨,对光看边缘有一圈莹润的碧绿;白子温润如凝脂,握在指间沉沉地向下坠,流转着油润的光泽。
棋局已近中盘。
陆铜山执白,一条大龙从右上角斜斜插入中腹,势大力沉。陆从白执黑,看似在下方经营实地,几颗黑子隐隐成形。
白棋气势磅礴,黑棋守中有待。
这时,陆从白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屏幕,没接。
陆老爷子头也没抬:“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