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彻底懂了,证实了。
他该怎么做,到底该怎么做?
斯忻烦躁又慌乱地揉着刚有一点的头发,心口一阵一阵发闷,眼前的黑暗都快要遮挡住光明。
他挣扎着下了床,穿上拖鞋,去洗手间洗漱后,木然地收拾起自己行李,又行尸走肉地不顾辅导员的意愿强行请了一个月的假后,才打车去了机场。
一直都好像有什么驾驭着他的脑子,斯忻混混沌沌地买了去往c城的机票。
这种情况一直维持到他坐上飞机。直到飞机起飞时发出了巨大轰鸣声才缓缓让他恍然从睡梦中醒来。
他捶捶发疼的快要不受控制的胸口,费力蜷缩成了一团坐在座位上,把头埋到膝盖上。
他的脑子很乱很乱,很多场景一遍遍地回放着,就像是坏掉的老式电视机。
上一次,云洵突然消失,他无能的只知道哭,因为他不知道该如何联系他。
这次,他要去他家,去他家找他。
不管费尽多大心力,他都要去。
有了这个信念,斯忻的眼泪就像有了一个储存的地方。对,坚持住,在找到云洵之前,你绝对不能软弱地流眼泪。
………
很快,飞机在c城机场缓缓降落。
走到候机厅,他仿佛还能看到那个虚幻的修长身影,带着白色耳机漫不经心地倚在门口,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次,只能靠他自己了。斯忻握紧垂在身侧的手,快步走出机场。
拦住出租车之后,斯忻才发现他不知道具体地址。他忍住胸口快要崩溃的疼痛,指手画脚地给司机描绘着别墅的外形。
半天,司机才勉强理解了斯忻说的是市中心的富人别墅区。
车子很快到达,斯忻拉着笨重的行李箱缓步走到别墅门前,忐忑地按着门铃。
不一会儿,就出来一个穿着西装看起来酷似保镖的人,他的脸上漠然没有表情,声音也同样冷淡却带着丝丝嘲讽,“你是斯忻?”
“嗯。我找”
斯忻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男人无情地打断,“少爷不在。”
“怎么会不在呢,求求你你让我看看他好不好?”斯忻攥着行李箱的指节一阵阵发白,低声下气地祈求道。
“我说了不在就是不在。”男人说完便转身离开,脸上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斯忻先是一愣,而后看着男人越来越远的身影,不由慌乱地大喊,“我知道云洵在这里,求求你让我看看他,看看他可不可以?可不可以?”
男人的身影一顿,而后置若罔闻地转身关上房门,留下不轻不重的碰撞声。
云洵一定在这里,为什么不让我见呢。我都来了,为什么不让我见呢。
斯忻不断地在外面喊着,喊得嗓子都哑了也不停止。他不停变换着位置,这个窗户,那个窗户,只要有窗户的地方他一个都不放过,歇斯底里地喊着,带着全身都在抖动,“让我见见云洵!云洵!云洵!”
他没有哭,他知道哭太费力气了,他要留着力气找云洵呢。
………
他不知道喊了多久,寂静的空气中却没传来任何回答,再也没有人从别墅里出来,哪怕是给一个冷冰冰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