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安哈尔特公爵将举办年度仲夏夜宴,这是帝都星每年规模最大的贵族社交活动。”
“完美。”顾瑜打了个响指,“我们就去那儿。”
伊兰塞尔的眉头蹙起:“雄主,我不建议您去。那样的场合,充满了虚伪的试探和恶意的揣测,会影响您的心情。”
“不,我心情会很好。”顾瑜的笑容扩大,“因为,我们要去给他们看一场好戏。”
“好戏?”
“对。”顾瑜松开他,退后一步,上下打量着他笔挺的军装和冷峻的脸庞,“我们要让所有虫都看到,帝国的利刃,不仅没有因为我们的结合而变得迟钝,反而更加锋利,更加……容光焕发。”
“让他们看到,你有多稳定,多强大。更要让他们看到,”顾瑜走上前,指尖点上伊兰塞尔心口的位置,一字一顿地说,“你有多爱我,多离不开我。”
伊兰塞尔的瞳孔微微放大,他开始理解顾瑜的意图了。
“我们什么都不用说,什么都不用做。”顾瑜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懒洋洋的,却又无比自信的笃定。
“我们只需要站在一起,让他们嫉妒到发疯就行了。让他们亲眼看看,他们口中那个‘徒有其表’的a+级雄虫,是怎么把你这只s级军雌,迷得神魂颠倒的。”
这是一种全新的,伊兰塞尔从未接触过的战斗方式。
不是用炮火和数据,而是用爱和姿态。
他将顾瑜的计划输入到自己的分析模型里,替代了原本那个“全部抹除”的方案。然后,他惊愕地发现,这个被他标记为“心理战”的方案,其“最终成果评级”和“长期效益评估”,远高于他自己的方案。
以绝对的,不容置喙的幸福现实,去粉碎一切虚假的恶意揣测。
这……确实是最高效的解决方案。
“我明白了,雄主。”伊兰塞尔眼中的怒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点拨后的明悟和赞叹,“您的战略,远在我之上。”
顾瑜满意地笑了。
“那么,我的首席参谋官阁下,”他拍了拍伊兰塞尔的肩膀,“现在,我们该来讨论一下这次‘作战’的装备问题了。参加公爵的宴会,我们该穿什么?”
伊兰塞尔立刻进入了状态。
他抬手在空中划开一道光幕,上面瞬间出现了无数款式的礼服设计图。
“根据宴会的主题‘仲夏夜之梦’,我建议我们的礼服主色调可以采用深空蓝与月光银。面料需要兼顾舒适度与垂坠感,同时,要在灯光下呈现低调的星辉效果,以契合您的身份,我们一定要彻底打破谣言……”
看着自家雌君又开始一本正经地分析起了礼服的材质,甚至开始计算布料的反光率和不同角度下的视觉效果,顾瑜无奈地摇了摇头。
行吧,宴会着装问题,还是全权交给自家这只胜负欲莫名爆表的军雌吧,毕竟他看起来真的很积极。
伊兰塞尔突然伸出手,握住了顾瑜的手:“对了,您刚才说,您和沈砚书阁下之间有很深的感情羁绊,那他比我还重要吗?”
顾瑜:你们的定位不一样
伊兰塞尔那句突如其来的,带着点委屈和质问的话,让顾瑜准备好的长篇大论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他看着自家雌君那双写满了“我在认真提问,请严肃回答”的金色眼眸,一时间竟有些哭笑不得。这只虫,吃醋都吃得这么一本正经,像是在探讨什么严肃的学术问题。
“怎么?我的上将阁下,这是在介意?”顾瑜故意逗他,伸手戳了戳他紧绷的胸膛。
“我没有介意。”伊兰塞尔立刻反驳,但那微微垂下的眼睫,和下意识抿紧的唇线,却出卖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我只是在进行数据对比。沈砚书阁下与您相识时间更长,拥有共同的‘荒星’背景,依照您和他的相处模式来看,彼此之间的情感羁绊深厚。
根据情感模型推演,他在您心中的权重,有百分之六十七的概率,高于我。”
顾瑜听着他这套有理有据的“吃醋分析”,彻底没脾气了。他叹了口气,干脆整个人都挂在了伊兰塞尔身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强迫他低下头,与自己对视。
“伊兰塞尔,你听好。”顾瑜的表情难得正经起来。
“沈砚书对我来说,是家虫,是战友,是过去。在我还是个一无所有的穷光蛋的时候,是我们彼此扶持着走过来的。这份感情,是任何东西都无法替代的,它是一个恒定的数值。”
伊兰塞尔的眼神黯淡了一瞬。恒定,无法替代。这两个词,在他的逻辑库里,被解读为“无法超越”。
“但是,”顾瑜话锋一转,指尖轻轻点上伊兰塞尔的唇,“你不一样。”
“你是变量。”顾瑜的眼睛里闪着细碎的光,“你是那个突然闯进我生活,把我所有计划,所有设想,全都打乱的,最大的意外。你是现在,也是未来。”
“他等同于我的家虫,是港湾,但你是我的伴侣,只有伴侣,才是能一起在风暴里航行的那另一半。你明白吗?你们的坐标系不一样,没有可比性。”
伊兰塞尔彻底怔住了。他的逻辑核心正在飞速处理着这段全新的,充满了感性色彩的定义。变量,意外,未来……这些词汇,在他的情感模型里,引发了一场剧烈的风暴。
“我……明白了。”良久,伊兰塞尔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双金色的眼眸里,重新燃起了光。他看着顾瑜,郑重地点了点头,“雄主,您的意思是,我在您的情感坐标系中,处于一个独立且唯一的‘特殊象限’。该象限的优先级,高于所有其他常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