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兰塞尔:“……”他觉得这个设计可能需要加装一个分级系统。
就在顾瑜沉迷于“云监工”的乐趣时,维克多·萨里尔,这位“特邀民众监督员”,终于开始了他的行动。
大赛的第一场官方直播活动,是邀请排名前一百的设计师进行线上路演。顾瑜作为主办方,自然也要出席。
直播间里,顾瑜依旧是那副没睡醒的样子,穿着舒适的居家服,背景就是他家的客厅,旁边伊兰塞尔正在一丝不苟地给他削水果。
这幅场景,与其说是参加一场严肃的官方活动,不如说是在进行一场家庭生活的真虫秀。
维克多·萨里尔则截然不同。他穿着笔挺的深色礼服,背景是协会那庄重的徽标,整个虫坐得笔直,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严肃和官方制式的“悲天悯虫”的表情。
“顾瑜阁下,”在一位设计师路演结束后,维克多·萨里尔彬彬有礼地开口了,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了整个直播间,“首先,我必须对您举办此次大赛的慷慨和魄力,表示由衷的敬佩。”
他先是戴上了一顶高帽。
“但是,”他话锋一转,“作为大赛的监督员,我有一个问题,或者说,是一个担忧,不得不提。”
来了。顾瑜心里乐了,脸上却还是一副“啊?什么?到我了吗?”的迷茫表情。
“我注意到,目前排名前列的设计,大多都极具想象力,充满了奢华和享乐主义的色彩。”
“比如刚才的‘反重力温泉山’,比如得票很高的‘钻石星空穹顶’。这些设计固然精彩,但它们的建造成本,恐怕也是一个天文数字。”
维克多·萨里尔的目光变得沉痛。
“而与此同时,我看到了一些虽然朴实,但却充满了民主关怀的设计,它们的排名却很靠后。比如这份方案。
他调出了一份设计图。那是一份手绘的草图,线条有些粗糙,但内容却很清晰。设计的是一个“记忆修复花园”,通过种植不同星球的特殊植物,利用它们散发出的不同气息,达成微小的安抚作用。”
“这个方案,没有华丽的外表,没有高科技的噱头,它所需要的,只是一些土壤,一些植物种子,和一颗充满爱的心。”
维克多·萨里尔的声音充满了感染力,直播间的弹幕,风向开始悄然转变。
“这个设计,目前只排在三千多名。我想请问顾瑜阁下,”他直视着镜头,仿佛在质问顾瑜的灵魂。
“当您在用亿万星币,去建造那些供您享乐的奇观时,是否想过,也许只需要那些预算的万分之一,就能为一个破碎的家庭,带去一丝希望?”
“您的比赛,究竟是为了实现您的奢靡梦想,还是真的像您所说,是为了造福民众?如果只是为了前者,那么这场用金钱堆砌起来的狂欢,和那些被我们推翻的旧贵族,又有什么区别?”
这是一个极其恶毒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