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别的地方。”沈思渡说。
他从水里站起身,细密的水珠顺着皮肤滚落。
沈思渡跨过去,跪坐在游邈身侧,垂首吻在对方的脸颊。
接着是鼻尖。
眉心。
眼睛——游邈的睫毛在他嘴唇碰上去的时候轻轻颤了一下。
太阳穴。
耳廓。
他亲得很轻,很慢,仿佛在描摹一幅画。
游邈躺在那里,任由他亲,没有动。水面随着沈思渡的动作轻轻晃动,波纹一圈一圈地散开。
灯光从头顶落下来,把沈思渡的轮廓照得有些模糊。他的衣服早就脱掉了,皮肤被热水浸得泛着淡淡的粉色,锁骨的线条在光影里若隐若现。
游邈看着他。
这个人在白日里总是端坐于礼貌之壳,温吞、好言好语、小心翼翼地和所有人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但此刻他跪坐在自己身上,专注地亲吻着自己的脸,那副神情严谨得近乎虔诚。
喝了酒以后,沈思渡的眼神变得很轻,带着一种不设防。
接下来要怎么做?
沈思渡停下了,水珠顺着他的鼻尖滴在游邈的锁骨上。
他向来是个好学生,习惯了在任何领域都拿出一份像样的成绩单。在那个被酒精和蒸汽熏得晕乎乎的脑瓜里,他正飞速地检索着那些零碎的,第一次的片段。他的逻辑线清晰且直白:既然是他提出的“体验”,那么按照常理,他也应该是那个掌握全局的人。
“沈思渡。”游邈却忽然开口。
沈思渡回过神。
“嗯?”
游邈伸出手,手指插进他湿漉漉的头发里。
“你想太多了。”
水面晃动了一下。下一秒,沈思渡的后背贴上了浴缸冰凉的边缘。
热水涌上来,漫过他们交叠的身体。
灯光从头顶落下来,落在水面上,落在沈思渡被濡湿的睫毛上,落在他半张的嘴唇上。
“小道消息,隔壁部门要优化百分之二十。”
临回杭州上高铁前,吕业文故作神秘地告诉了他一个坏消息。
“知道了,”沈思渡好心提醒道,“系好安全带,你公文包别滑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