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岁笑了笑,也给自己倒了一杯,捧着杯子坐到桌子前,一边喝一边看楚年吃早餐。
好奇怪。
楚年被时岁看得耳朵都有点炸毛,只想快点吃完早餐。
时岁倒是神色自若,一直到楚年咽下最后一口三明治,他才抿了抿奶昔,慢吞吞开口:“楚哥,你平时会盯着没有确定关系的向导的腺体看吗?”
“咳……咳咳咳!”楚年险些被奶昔呛死。
时岁给他递了纸,楚年咳了半天才缓过神来,难以置信地看着时岁:“你都在想什么?我怎么可能是这种变态??”
时岁偏了偏头,他侧扎的头发落了下来,露出了洁白修长的脖颈。
楚年一时语塞。
他想起来了,他还真对时岁起过那种念头。
但那是在时岁向导素的蛊惑下,楚年觉得但凡是个身体功能正常的哨兵,在那种情境下都不可能没有反应。
“总之不会!”楚年做贼心虚般低下眼睛,将奶昔一饮而尽。
“我们快去审讯室吧,昨天我听陈管家说抓的人挺多,一时半会可能还弄不完……”
楚年站起身就要往外走,走到一半又想起来自己还没收盘子,折返回来把餐具给收了。
时岁笑了笑,“嗯”了一声,也没继续追问。
说实话,他还弄不清自己对楚年到底是什么感情,这自然也不会强求楚年在这个时候给出什么确定的答案。
他与楚年之间的干扰因素太多了。
先从清理掉楚年身边的小三小四开始,一步步从外围慢慢收缩,也给他一点思考的时间。
至于楚年会不会喜欢他——
时岁从来都不觉得在有意讨好的情况下,自己会被谁讨厌。
吃完早餐,两人走进审讯室。
在推门而入的时候,楚年惊讶出声:“没开灯?”
时岁打开智脑的照明功能,淡声道:“我让小明把这里的灯都熄灭了。”
不仅如此,审讯室内原本的基础设备也被全部撤销了,这两天被关进审讯室的人还没有任何食物与水,只被关在狭小的房间里,连上厕所的权力也没有。
失去空间、时间的概念、剥夺感官、利用生理弱点。
时岁太清楚该如何摧毁一个人的心理防线了。
“先开灯吧,乌漆麻黑的。”楚年还没反应过来,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时岁怕黑,抬手就要摩挲着去开灯。
时岁没有阻止他。
“啪——”
审讯室被灯光照亮。
楚年在看清屋内的景象的时候瞳孔一缩。
只见审讯室内被隔成了一个一个小隔间,一个隔间只有原本牢房的三分之一大小。
隔间内的床与浴室全部撤下了,只剩一把硬木椅,数十个眼熟的人被分别捆在不同的隔间椅子上,神情憔悴,嘴唇干裂,身下赫然是一片狼藉。
他们面前是一块极厚的玻璃,在灯光亮起,看见时岁与楚年的时候,甚至有人忍不住流下了眼泪,看着二人疯狂地喊着些什么。
只是由于声音被玻璃罩吞没,楚年只能看见对方狰狞崩溃的表情。
时岁还是淡淡的,对神色或癫狂或痴呆的众人熟视无睹,转头看向楚年:“有点脏,要不要先叫机器人进来清理一下?”
楚年愣愣的,下意识道:“……好。”
时岁于是叫了清理机器人,拉着楚年在一旁的沙发坐下,还顺带给楚年倒了杯水。
在那杯水放下的瞬间,楚年看见玻璃罩中的众人表情更崩溃了。
时岁打开智脑,给楚年展示昨晚自己转存成电子档的资料。
“这个是弗兰克。”时岁指了指被机器人粗暴地清洗的胡子拉碴的男人,“他是你在两年前劫掠摆渡舰的时候救下的混血,进入X星盗后,因为年轻且是男性,被分到战斗部做扫尾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