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让你一个人干等着也不好。”
楚年看着沉浮的火锅。
时岁之前一直是烧家常菜,虽然他说过自己能摆盘,但平时吃饭也不讲究这些,楚年也就从未见过。
他本来是想在外面流浪到时岁睡下再回来的,但在看见时岁发来的图片,和那句“回家吃饭”后,楚年的身体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他一路超速,跃迁回了哨向星遗址,径直跑来见时岁了。
他脑中总浮现出时岁认真雕刻,在昏暗的小厨房,一个人孤零零坐着等他的模样。
总觉得时岁不对劲。
总觉得要是不回来,时岁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来。
时岁愣了一下,而后支着下巴笑了:“那你要说话算话。”
楚年“嗯”了一声,认真道:“我会的。”
吃完火锅后照例是楚年收拾,时岁给吃撑了的小年糕揉肚子,小芝麻就在旁边无语地看着。
灰狼对人类的食物没什么兴趣,它是精神体,食物对它来说是一种负担,需要额外用精神力才能消化掉。
时岁盛了两大碗给它们,它浅浅尝了几口,剩下的全进了这条年糕的肚子里。
楚年收拾完餐具,走过来蹲下身戳小年糕,毫不留情地嘲笑:“笨年糕。”
小年糕肚子鼓鼓,对他嗷呜。
楚年也对它露出犬齿。
时岁:“……”
时岁一手拎着小年糕,一手推开楚年的脑袋,无奈地道:“你和精神体吵什么架?太晚了,回去休息吧。”
楚年站起身来,和时岁往回走。
时岁简单地和他说了一下今天谢平安等人的聚会和基层成员评比先锋的设想。
楚年对时岁的决策向来是没什么意见的,连连点头。
他点完头,又看向时岁,忍不住疑惑:“既然你没事,怎么不干脆和他们一起看电影?在厨房多累。”
时岁沉默了一会,笑了笑:“一个人比较清净,我想单独想点事情。”
楚年直觉不对劲,但时岁的表情动作又无比自然。
一路回到宿舍,他站在门口对时岁道别:“晚安?”
时岁看了他一眼,没像中午那样给他一个拥抱,礼貌地点点头:“晚安。”
而后关门进入房间。
不对劲的感觉更浓烈了。
楚年也回了自己的房间,绕着客厅来回走了几圈,把今天的事来回思考了一遍,也没找出时岁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对劲的。
最后反而是因为反复想起上午跪在时岁面前的事,楚年越想越脸红,干脆放弃了思考。
不管了,总之他会一直护在时岁身边。
就算真出了什么问题,带来什么危险,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就不会让任何人动他的向导。
隔壁。
时岁带着吃撑的小年糕回卧室,本是想再细化一下今天的基层先锋的想法,却怎么也写不下去。
他一抬头,就看见小年糕不知何时从精神域内又抓了只兔子出来。
它吃撑了,抓来也不吃,只是咬断了兔子的动脉,而后揣着爪子啃自己的尾巴。
时岁出声:“小年糕?”
小雪貂对他嘤了一声,跳进他怀里,露出了已经被啃秃了的尾巴尖。
暴食、啃毛发。
它是在焦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