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刚才的蛇尾男的声音。
时岁和楚年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放轻了脚步,站在了门口。
门内穿来青年弱气的声音,但说的话无比坚定:“我的分析不会有错,你偏头痛大概率是哨兵血脉觉醒导致的……”
“砰——”
一声巨响传来,青年的话戛然而止。
时岁暗道不妙,几步上前刚要推门而入,就见楚年先一步护在了他的身前,打开了门。
好在医务室内并没有他们想象的血腥场景。
只见蛇尾男脸涨得通红,气喘吁吁地站在办公桌前,面前是已经一分为二的实木大办公桌。
一个带着厚重的黑框眼镜的文弱青年穿着白大褂,正脸色苍白地站在办公桌后,抖着手扶了扶眼镜,语气都开始发颤:“我的判断不会错。”
就这么用最怂的语气说出了最固执的话。
蛇尾男卡尔显然气得不轻,蛇尾在地板上拍出一道道裂纹,而陪伴他来的鹿角男则是抱臂站在旁边,若有所思着些什么。
鹿角男是纯正的兽人族人,先前与卡尔玩在一起,是因为对方只混了个ABO族,在兽人族内地位不低。
如今知道这么一个惊天大消息,他自然要重新审视一下这个“同伴”是否还有必要继续留着了。
就在蛇尾男即将再次动手的时候——
“咚咚。”
时岁轻轻敲了敲身边的门。
“不好意思,我的伴侣想来看病,你们看好了的话,可以让我们进去了吗?”
他说着话时带上了一点精神力,虽然无法进行精神梳理,但若是落在有哨兵血脉的人耳中,也能起到些许微弱的安抚作用。
果不其然,原本盛怒的卡尔只觉得头痛一轻,理智回笼了些。
他终于想起来自己现在正在时盛云的地盘上,一下子收回了蛇尾。
闹事打死医生事小,惹怒了时盛云事情可就大了。
卡尔对着文弱青年冷嗤了一声,转头看向门口的人。
时岁捂的严严实实,他看不见对方具体的模样,但下意识觉得时岁人还挺好的,鬼使神差地没找时岁的麻烦。
他冷哼一声,对身后的鹿角男道:“我们走。”
鹿角男没应声,对时岁和楚年笑了笑后,才跟着卡尔离去。
时岁和楚年进入医务室,关上了房门。
文弱青年松了口气,但显然还是没能回过神来,颤颤巍巍地扶起刚才被震倒在地的椅子,瘫坐在了上面。
他深呼吸了好几次,脸色才好了些,对时岁和楚年道:“刚才谢谢你们。”
时岁拉着楚年坐到就诊椅子上,瞥见青年胸口“施易生”的名牌,笑了笑:“不用谢,就算我不出声,那个鹿角男最后也会阻止的。”
施易生看着他们坐下,又紧张地扶了扶眼镜:“请问你们来这里,是想看什么病?”
时岁指了指楚年。
“他是混血哨兵,腺体也已经退化,近来不知道为什么,总是频发结合热,我们这次忘记带抑制剂了,所以想来看看能不能找出具体原因,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施易生在听见混血哨兵的时候眼睛亮了亮,又看向时岁:“所以你是向导?你的具体等级是多少?你们的匹配度有多高?你们是伴侣吗?有临时链接吗?你对他使用过向导素吗?平时做到哪一步……”
“你是来看病的还是来查户口的?”楚年忍无可忍地打断施易生越来越离谱的问题。
楚年的那张帅脸冷下来的时候还是足够唬人的,施易生一下子住了嘴,声音又弱了下去:“抱歉……因为我想了解一下具体情况……”
他小心地看着楚年,害怕且坚持地追问:“所以可以说吗?”
时岁:“……”
楚年:“……”
时岁算是知道施易生为什么难请了。
但凡好请一点,这家伙可能就要命丧诊疗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