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甘之如饴。
直到现在,楚年也不觉得自己做错了,时岁很好,他愿意为了保护自己的向导付出一切代价。
他把包括自己的生命在内的一切都交付给了时岁。
时岁这样说,又是为了什么?
为什么要因为他的死亡而害怕?
楚年在这一瞬想到了很多。
他想到了被林高阳为难的时候,拉着他的手说自己被欺负的时岁;坐在星舰驾驶座上,双手合十让他教教他的时岁;坐在垃圾山上,轻轻靠在他身边,说着害怕的时岁……
时岁在那个时候说的害怕,原来也是指担心他吗?
时岁担心他?
楚年就像是个猝不及防被大奖砸中的人,茫然的同时,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这没有道理,也一点都不符合逻辑。
还是说时至今日,他身上还有什么值得时岁费心思拿走的东西?
他的权力、力量或是命,还有哪一项没有完全交付给时岁吗?
楚年满心困惑,脑子一团乱麻,以至于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被时岁的膝盖抵住,两人的兽尾不知在何时紧紧交缠。
他抬头,眼中只剩下时岁近在咫尺、漂亮得有些不真实的侧脸。
“为什么?”楚年忍不住开口问。
时岁抬起头来,垂眼看着他,纤长的白睫下是楚年难以看懂的情绪暗流。
他伸出手指,戳了戳楚年的心口,答非所问。
“在遇到你之前,我一直认为世界上所有的人都一样——自私、利己,压榨着弱者的价值,堆砌成向上攀爬的阶梯。”
“所谓的爱与其他情感,只是有着漂亮包装的谎言,聪明的人说着爱、仁慈、怜悯,包装下的却是权力、掠夺,与藏在温柔里的獠牙。”
“婚姻也是如此,一个人用金钱买断另一个人余生的劳作,以帮助自己成为普世意义上的成功人士。”
时岁的指尖在他的心口打转,低低地笑。
“所以当时我想,如果有一天我一定要被联姻,那我就要用刀挖出他的心来看一看,这颗心是不是真的在为我跳动。”
楚年更茫然了。
他听不太懂时岁这些弯弯绕绕的话,想了半天才终于开口:“……你是想挖我的心吗?”
时岁“噗嗤”一声笑了,低头埋在他的胸口,闷闷地笑了半天才抬起头。
“不用挖了。”时岁轻声说,“我已经看见了。”
时岁伸手,将长发撩到耳后,露出修长的脖颈与腺体。
楚年顿时热血上涌,终于反应过来此时自己与时岁的姿势有多么暧昧,刚才被他忽视了的热浪再次席卷而来。
他的腺体太烫了,烫的像是要将他所有的理智吞噬殆尽。
犬牙也处也传来撕咬的冲动。
在被浓郁的花香淹没前,楚年听见了时岁的声音。
“站在我的身边,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向导素……太多了。
楚年彻底失去了逃离的力气,迷迷糊糊地在时岁的身下交代了。
刚洗干净的浴袍又要换新。
足足过了十多分钟,楚年才缓过神来,他不敢看已经在找新床单的时岁,慌乱地逃窜进浴室。
“刷啦——”
冰凉的水流顺着花洒浇下,楚年懊恼地撞墙。
他到底都在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