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小安单手抬起了驾驶座,施易生干脆利落地给时岁正骨。
随着“咔吧”一声脆响,时岁的小腿终于恢复了知觉。
他看着忙得焦头烂额,给自己喷完修复液后出去给楚年取铁片的施易生,缓缓地扶着墙站起身来。
时岁没出星舰,而是往更深处的武器室的方向走去。
武器室也被挤压变形了,时岁费了一番功夫才将报废了的电子门打开。
里面的量子炮被砸毁了大半,时岁找到了两个还算完整的量子炮和十几把量子枪,外加一箱能源石。
战斗舰比正常的星舰小许多,外加这次出门没准备做饭,武器室旁边的储物室内都是成箱的营养液。
时岁搬了两箱营养液出来,顺带捡回了为他和楚年当了不少子弹的手提箱,这里面还装着他们从卡尔手里抢来的保护罩。
两箱营养液,一箱能源石,一箱量子枪,外加两个量子炮一个手提箱,五个大箱子堆起来直接到了时岁胸口附近。
他分了两趟搬到外面,搬完的时候施易生已经给楚年处理完伤口了。
时岁一抬眼就看见了小年糕。
小年糕此时是精神体状态,没有实体,急降伤不到它,小家伙直接在急降中被甩飞了,恰好落在楚年身边的地上,没心没肺地继续呼呼大睡。
时岁无奈地走到楚年身边,弯腰捡起小年糕后,干脆坐在了楚年旁边。
“没事吧?”
楚年意外地看他:“不生气了?”
时岁没好气:“生气,你吓死我了。”
虽然重伤未愈,但楚年的心情格外愉悦,他低声笑着:“你也吓死我了,我差点以为我要永远失去你了,腿还有没有事?”
施易生收拾着医药箱,心想这两个家伙一个濒临极限还能和一百多个巡逻舰有来有回,一个重伤还面不改色,哪有一点被吓死的样子。
最该被吓死的明明是他。
“腿没事,只是骨头错位,施易生给我正骨了。”时岁轻轻地靠在了楚年那条没有受伤的胳膊上,很小声地道,“我以后不会了,你也别这样……楚哥,我刚才真的很害怕。”
在灰狼冲出去的时候、在楚年抱起他的时候、在一抬手看见满手鲜血的时候……
他在一天内受了太多次的惊吓了,以至于现在还神经过敏。
楚年安静了片刻。
说实话,他一直觉得自己对于时岁来说没那么重要。
时岁若是没有他,也一样能够过的很好,而他若是没有时岁,处境只会更加艰难。
时岁最开始的表现也是如此。
他不是察觉不到时岁的利用,只是觉得时岁不可能害他,也清楚时岁想要得到什么。
X星盗的权力、他的信任、钱与权。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楚年越来越看不懂时岁想要什么了。
他分明愿意为了时岁赴汤蹈火,时岁却选择独自抗下危机,救下时岁是他心甘情愿,时岁却说……
他害怕。
这是装可怜吗?可在此时装可怜又是为了什么?
楚年想不明白。
他只知道自己好像不一样了。
他今天做出的一切都与时岁的能力无关。
他在意时岁,也再也承受不起失去时岁的后果了。
时岁在等楚年的回复。
他感觉到楚年在安静了片刻后,手靠了过来,覆盖在他的手背上,带来温热的暖意。
“别怕。”
楚年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