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了一下午,此时已是日暮时分。
太阳在天边缓缓落下,霞光漫开,余晖洒过哨向星遗址上正在重建的楼房,时岁和楚年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
时岁温声道:“施医生应该是指我们昨晚接吻了,不是别的,你别太紧张。”
楚年干巴巴地“哦”了一声。
其实接吻也一样让他紧张。
时岁靠在轮椅上,抬头看着他,适时补充:“当然,如果你不愿意也没关系,我们慢慢来。”
“没有。”楚年艰难地忍着羞憋出两个字来。
时岁笑:“那就是你同意每天都要和我接吻一次的意思了?”
楚年的脸被夕阳映得通红,讷讷点了点头。
时岁倒是很轻松的样子,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转了话题:“说起来,你真的不怪我偷看你的账号?”
楚年摇头:“没有关系,没有什么是你不能看的,而且我也看了你的账号。”
时岁想起深夜看见的那一串访问记录,好笑道:“你连偷看都不会看,也不知道先把访问记录删了。”
楚年结结巴巴:“你、你知道啊?”
时岁“嗯”了一声,用尾巴勾住他的手腕:“我一直很关注你。”
手腕处传来细腻的绒毛质感,楚年的心脏开始不争气地乱跳。
时岁这样放缓声音,用温柔耐心的态度说出暧昧的话,实在是太像情话了。
总给他一种时岁喜欢他许久的错觉。
楚年晕乎乎的,没头没尾地道:“我觉得我选对了。”
时岁疑惑:“选什么?”
“今天早上坚决选择要和你谈恋爱。”楚年弯下腰来,凑到时岁耳边,不好意思地放低声音,“之前我不知道,和你谈恋爱会是这样……”
这样明目张胆的偏爱,这样毫不顾忌的亲密与坦诚。
简直就像是梦一样。
要不是推着轮椅,楚年觉得自己现在走路都会发飘。
时岁看着他的侧脸,低低的笑:“也就只有你这种笨蛋才会觉得和我谈恋爱是好事。”
“没有,我的智力很正常。”楚年认真反驳,“我分的清好坏。”
真心和假意的区别很明显,哪怕时岁在清醒的时候情绪很内敛,楚年也可以感受到时岁对自己的感情是多么认真。
反倒是他,晕头转向了这么久,一直到昨夜的意外和今早被逼问,才猛地发觉时岁对于自己而言究竟是多么不可割舍的存在。
他在意时岁,就像是时岁在意他那样。
楚年说着忍不住遗憾:“要是我早点想清楚就好了,白白浪费了这么多时间。”
时岁笑而不语。
其实他还挺庆幸楚年在感情上的迟钝的,若是楚年在他纠结踌躇的时候表现出太多的攻击性,或许他就会斟酌着考虑后退了。
时岁不喜欢失控,这会让他没有安全感。
不过这种时候也没有必要说这种毁气氛的话了,毕竟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也没有时光倒流的可能。
时岁顺着楚年的话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慢慢往家的方向走,影子被夕阳拖得很长很长。
回到基地宿舍,楚年照例将时岁抱进卧室,帮着他洗漱换衣服上药,看着时岁的伤脚懊恼:“今天忘记找施医生看看你的伤了。”
“没事。”时岁不是很在意,“要是被他看见了,明天基地里指不定要开始传我怎么身残志坚,瘸了一条腿晚上还和你怎么样。”
楚年指尖一顿,红着耳根不说话了。
时岁在看星网上的新闻。
如他所料,在极高的热度下,星网的网友们很快就注意到了他的发言里的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