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年试图解释:“我真的没什么事,我要是真的疼得受不了早就说了,而且你们看,我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变化,我是老大,不能在这个时候住院……”
时岁轻声:“楚哥,上床。”
楚年一个激灵。
他止住话头,心虚地与时岁冷淡而不容置喙的目光对视了一秒,夹着尾巴灰溜溜地躺在了病床上。
时岁始终紧紧拉着他的手,用精神力一遍一遍地扫视他的身体状况和精神域状况。
楚年被推进了第三间空病房。
作为病房中唯一清醒的病患,楚年浑身不自在,总觉得自己像是装病误入了重症室。
他看着在旁边一脸严肃忙碌的施易生,和垂着眼坐在床边,拉着他的手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时岁,小心翼翼地道:“有没有可能是检查错了?”
施易生毫不客气地白了他一眼:“不要质疑我的专业素养。”
施易生说着,干脆利落地给楚年身上插满了仪器。
病毒全面爆发至今不过两小时,施易生需要提取样本研究,从零开始摸索这全新的病毒需要什么样的靶向药治疗,只能先保守治疗,无法直接用药。
楚年小声:“我真的除了脑子疼没有别的症状。”
时岁闻声抬头。
楚年又心虚地折着耳朵,不敢说话了。
时岁在听见施易生的话后,大脑直接空白了。
他手脚发凉,懵了好一会,完全是凭借着本能行事,一直到现在听见楚年的声音,才缓过神来。
他微微勾唇,对楚年温和地笑:“不管怎么说,你都先住院一段时间,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而且你也重病住院,外界那些我们压迫混血、利用混血的传闻自然就站不住脚了,你在这里对我们也很重要,不会拖后腿的。”
时岁声音轻柔,又有条理,楚年很快就被说服了。
他闷声应下,同时忍不住感慨。
不愧是时岁,居然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如此冷静。
时岁抬手,摁上他的太阳穴,用上了点精神力,慢慢地给他揉脑袋:“是这里疼吗?这样子会不会好一点?”
温热的精神力随着向导的指尖融入皮肤,楚年脑海中一刺一刺的疼痛顿时淡了许多。
他舒服地眯起了眼睛,狼耳微微后折:“嗯……”
“那就好,我给你按着,你先好好睡一觉。”时岁柔声。
“我叫人去搬我的床和家具,一会我会把旁边的墙打通,再在这里添个小厨房,这几天我就在这里办公,别害怕。”
楚年恍惚了一会,才反应过来时岁在说什么。
他瞪大了眼睛,错愕地看向时岁。
但时岁只是温温和和地笑着,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就连旁边忙碌着的施易生也没什么反应,好像已经见怪不怪。
楚年把到嘴边了的“这不太好吧”咽了下去。
难道……生病住院这样陪护都是正常的?
时岁崴脚的时候他好像也是和对方同居的来着。
楚年的思绪乱糟糟的。
时岁的按摩力度适中,速度和缓,楚年本就没有休息好,躺在床上,嗅着时岁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被这么按了一会后居然有了困意。
在如此紧急的关头,他居然睡着了。
一直到楚年呼吸平稳,时岁才收回微微发颤的手。
施易生对他比划,示意出去说。
时岁点了点头。
二人走出病房。
施易生表情不太好:“他体内属于哨兵的那部分细胞正在急剧扩张,我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情况,按照这样的趋势,不出三天,哨兵细胞就会吞噬掉所有细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