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由于近年来ABO族格外强盛,掌握了星际话语权,在许多非正式场合,“信息素”经常用来单独指代ABO族的信息素。
时烟用如此笼统的“信息素”概括,似乎就是想把他往这个错误的方向引导。
时岁想了想,试探着对楚年散发出一点向导素。
栀子花香弥漫在室内。
病床上的楚年明显放松了下来,旁边的检测仪却发出了“滴滴滴”的尖锐警报声。
时岁一惊,迅速收回信息素,看向检测仪。
这是检测细胞吞噬速度的仪器,在他刚才放出信息素的时候,楚年体内的细胞吞噬速度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
而他此时收回信息素,吞噬速度便再次回落到了正常值,仪器的警报声也随之停止。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等时岁多想,病床上的楚年的眼睫便轻轻颤了颤,而后缓缓睁开。
“什么玩意这么吵……”楚年睡了一下午,头昏脑胀地睁开眼,在看见白色的天花板与时岁的时候一愣。
他一下子想起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赶忙坐起身来:“你怎么还坐在这?外面天都黑了,你没有休息吗?”
时岁摇摇头,将刚才的疑惑暂时压下,温和地道:“我刚来,已经吃过饭了,我还给你煨着鸡汤,施医生说你可以正常进食,我给你端来慢慢说?”
楚年这才发现,自己的病床不远处就是时岁的床,旁边还有一个简易小厨房和办公桌。
时岁真的把家给搬来了。
他愣愣地点头。
时岁便去盛了汤,给他架起桌板。
时岁顺带给自己盛了一碗,一边喝一边轻声和楚年说今天的状况和施易生的发现。
听说基地内依然有序,楚年骄傲地翘着尾巴乱甩:“我就知道,你管的基地不可能出问题的。”
时岁失笑。
他跳过了和时烟交流的事,轻声问道:“我刚才对你用了一点向导素,你的细胞吞噬速度突然加快了,你刚才有什么特别的感受吗?”
楚年仔细回忆了一下,摇摇头:“没有,我没感觉到疼,就是听见机器在‘滴滴滴’,怪吵的,我就醒了。”
时岁垂眼:“那我明天再去问问施医生,正好明天明成就能把零号病人生前的所有信息整理出来。”
“好。”楚年没什么意见。
一觉醒来,他的头疼居然也减轻的许多,甚至觉得有些神清气爽,意外地耳聪目明。
也是因此,楚年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时岁微微低垂的雪貂尾巴。
“心情不好?”楚年问。
时岁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楚年是在问自己。
他无奈地甩着长尾:“我就应该把兽类特征收起来的。”
因为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即使两人的精神域都已经稳定,他们也没有收回自己的兽类特征。
“别。”楚年赶忙伸手去轻轻拉住他的尾巴,“挺好看的,别收。”
时岁猝不及防被拉住尾巴尖,尾巴僵了一下,而后挑眉看着楚年。
“摸我的尾巴要负责的。”
楚年顿时想起许多混乱的回忆,面红耳赤地收回手:“我这不是已经负责了……准确的来说我甚至早就带你见家长了。”
能算得上他的家长的也就是陈管家了,而陈管家在见到时岁的第一面就无比满意,致力于撮合他们俩。
时岁轻笑着收回尾巴:“那倒成了我不负责了?我可没有家长带你去见。”
楚年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张了张口:“对不——”
“不用道歉。”时岁打断他的话,轻轻摇了摇头。
把血样交给时烟后,原本压在心底的巨石反而阴差阳错地挪开了些许。
深夜,在明亮的医院中,看着坐在病床上的楚年,时岁不知道从何而来的冲动,忽而想要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