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到肖夜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像有人在敲一面蒙了布的鼓。
白玫瑰没有回答,只是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呼吸很轻,轻得像要断掉。
肖夜在政法系统干了这么多年,知道有些问题不问是尊重,问到底是危险。
可这个问题像一根刺,已经扎进了他脑子里,拔不出来。
刘志财,亿象集团董事长,边南省龙头地产企业的掌舵人。
刘志峰,省委书记,边南省一把手。
这两个名字放在一起,肖夜以前不是没有想过,但他不敢深想。
现在白玫瑰的沉默,等于告诉他,那根线不但存在,而且比他想象的更粗、更紧、更不能碰。
肖夜没有再问。
他拍了拍白玫瑰的后背,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小白,哥不问了。
你记住,不管什么时候,你还有哥。
大不了我俩一起回正海效区耕地去。”
白玫瑰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可那一声里,有多少是信,有多少是怕,肖夜听不出来。
(场景切换)
东侧小门外五百米,一棵行道树下,一辆面包车静静地停着。
车膜贴得深,从外头看,就是一辆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夜行车。
车上是黄礼东与刚从奥国回来的肖迪勇。
肖迪勇放下望远镜,揉了揉发酸的眼睛,低声说:
“东哥,这肖书记也太大意了,深更半夜把白玫瑰领回家属院。
就不怕家属院那些大爷大妈撞见。
黄礼东靠在椅子上,半眯着眼:
“你真看清楚了,刚刚开门的是肖书记?
不是冯浩然书记?”
肖迪勇“啧”了一声:
“这话说的,绝对不会看错。
我那侦察兵的眼睛,夜里认人还是认得的。
肖书记那个身板,左肩比右肩略高一点,走路时左脚微微外八字,错不了。
嘿嘿……现在这两人,可能正在腾云驾雾呢!”
黄礼东闭上眼睛:
“别瞎猜。我们跟踪的是白玫瑰,看见肖书记只是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