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市委副书记要去害一个市长,白玫瑰凭什么要去冒这个险,不帮你就要让她消失,这是什么道理?
但这话刘志财没说出口。
他重新点了一支烟,吸了一口,烟从鼻子里出来的时候,他尽量把语气放得缓:
“老冯,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没有。”
一个字,短得像铡刀落下来。
刘志财胸口那股火腾地上来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桌面上的笔筒跳了一下,倒下去滚了两圈:
“老冯,你信不信我一个电话把你和宋全德一网打尽!”
冯浩然在电话那头哈哈大笑,笑得刘志财心里发毛。
笑完了,冯浩然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我信。但在我被抓的第二天,你的所有过往都会出现在网上。
别把我当傻子,我早就防着你了。”
刘志财心里咯噔一下。
他真没想到冯浩然会那么干脆。
两个人认识十几年,互相拿捏的把柄是一回事。
可冯浩然什么时候把那些东西整理成“遗产”一样的东西,随时可以引爆?
这说明他早就做了最坏的打算。
冯浩然又补了一句,这句话像一根钉子直接扎进刘志财耳朵里:
“还有,我提醒你,我手里可不只你刘志财那些事。还有那位……”
刘志财大惊,下意识地往门口看了一眼,好像这间办公室里还有第三个人在听。
他把手机贴得更紧,声音压到几乎只剩气声:
“冯浩然,你混蛋!连他你都敢算计?”
冯浩然收起笑声,语气忽然平得没有一丝起伏,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我有什么不敢的?人死卵朝天,大不了就是死。
老刘,我现在什么都快没了,你觉得我还怕什么?”
刘志财彻底没招了,他不敢赌。
如果真为了白玫瑰牵扯到那一位,那他刘志财辛辛苦苦二十年攒下的家业,恐怕一夜之间就得改姓。
那一位要是倒了,他刘志财就是第一个陪葬的。
电话两端都沉默了。
刘志财能听见冯浩然的呼吸,冯浩然也能听见刘志财的。
两个人就这么隔着电话线僵着,谁都不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