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老司令只顾着高兴,没察觉到桌上的暗流涌动,还在那喋喋不休地讲着当年的战斗故事。
顾庭樾忙着给程月宁剥虾,剔骨头,恨不得把饭喂到她嘴里。
程月宁勉强吃了几口酸汤面,那股酸辣的味道倒是很对胃口,压下了心里的那股躁意。
饭后。
大家移步到客厅喝茶。
程月宁坐在沙发上,只觉得眼皮子越来越重,周围的声音像是隔了一层水膜,听得不真切。
一股强烈的困意席卷而来,挡都挡不住。
她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困了?”顾庭樾立刻放下茶杯,把她揽进怀里,“昨晚确实累着了,要不咱们先回去?”
秦书画看了一眼儿媳妇那迷迷糊糊的样子,当机立断:“回什么去?来回折腾不累啊?楼上房间都收拾好了,被褥也是新晒的。庭樾,你别闹她,让月宁去楼上睡会儿。”
“对对对!”顾老司令也发话了,“就在家睡!把这儿当自己家,客气什么!”
程月宁确实困得睁不开眼了,也不矫情,站起身点点头:“那我先去睡会儿,爷爷,爸,妈,不好意思啊。”
“去吧去吧。”秦书画笑得一脸慈爱。
顾庭樾见状,也站起身,理所当然地要去扶她:“我陪你上去。”
他也想补个觉,主要是想抱着媳妇补觉。
谁知,刚走出一步,身后就传来一道威严低沉的声音。
“庭樾,你站住。”
顾庭樾脚步一顿,回头,就看到自家老爹正板着一张脸,目光沉沉地看着他。
“怎么了爸?”
顾远征指了指对面的沙发:“你坐下,我有话问你。”
顾庭樾看了一眼已经自己扶着楼梯往上走的程月宁,确认她没事,才有些不情愿地转过身,坐了回去。
“什么事搞得这么严肃?还是工作上的事?”顾庭樾有些莫名其妙。
秦书画这时候也凑了过来,虽然没说话,但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盯着自家儿子像是盯着个大宝贝。
顾庭樾被这二老看得心里发毛。
“爸,妈,你们这是怎么了?”
顾远征清了清嗓子,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看了一眼楼梯口,确认程月宁已经进房间了,才转过头,盯着顾庭樾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道:“臭小子,我问你,月宁这情况有点不对劲。”
“她这个月的例假,来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