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月宁想拒绝,可是又不想回绝他的好意。
她咬了一下唇,快步走过去,把手伸进温水里,快速洗了一把脸,拿毛巾擦干脸上的水渍,随手把毛巾塞进顾庭樾手里。
随即,她转身准备去开门看看怎么了。
刚迈出一步。
顾庭樾伸出长臂,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拉了回来。
程月宁回头,疑惑地看着他。
顾庭樾低下头,薄唇准确无误地落在她的嘴唇上。
他没有深入,只是重重地压了一下,感受着她唇瓣上的水润,随后稍稍退开。
“我去食堂打饭。”顾庭樾松开手,目光沉静地看着她,“一会记得过来吃,别一碰图纸就忘了时间。”
程月宁被他亲得有些发懵,机械地点了点头。
顾庭樾刚嘱咐完。
“咔哒”一声。
办公室的门把手被人从外面大力按下,老旧的木门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小李莽撞地推开门,一只脚直接跨过了门槛,手里还举着一沓数据报表。
“程工,昨天那个离心机的极值数据……”
小李的话说到一半,声音戛然而止,像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
他瞪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屋内。
程月宁站在脸盆架旁,脸颊通红,嘴唇明显比平时更加红润。而顾庭樾就站在她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连一张纸都塞不下。
顾庭樾身上只穿着一件军绿色的衬衫,军装外套还搭在不远处的椅背上。
顾庭樾转过头,冷厉的视线直接扫向门口的小李。
小李头皮一麻,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冻结了,脚底板直冒凉气。
“砰!”
小李以比推门快十倍的速度,猛地拽住门把手,将门重重关上。
走廊里立刻传来老张压低声音,却压不住怒火的训斥。
“你这小子怎么毛毛躁躁的!进门不知道先敲门?规矩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小李结结巴巴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透着快要哭出来的绝望:“张、张工,我真不知道首长昨天晚上没走,还在里面啊!”
听着门外的动静,程月宁的脸彻底红了。
热度从脸颊一路烧到了脖颈,她没法待了。
她狠狠瞪了顾庭樾一眼,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男人,大步走到门后,用力拉开了门。
程月宁出去,门外,老张正拿着资料敲小李的脑袋,他压低声音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