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点声。”
“顾庭樾,你别得寸进尺!”程月宁急了,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
顾庭樾闷哼了一声,却没躲。
等她松了口,他才低头凑到她耳边。
“我的新年礼物,我拆了。”
他俯下身,将她吞没。
风雪声被隔绝在窗外,屋里只剩下煤炉子上水壶偶尔发出的轻响。
老旧的架子床开始摇晃,发出规律的“吱呀”声。
程月宁觉得自己快要散架,只能攀着眼前的男人,才不至于被颠散。
顾庭樾平日里的冷硬全都消失不见,只剩下凶狠和不知疲倦的索取。
黑暗让所有感觉都变得格外清晰。
程月宁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所有声音都被他堵了回去。
夜,还很长。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屋里终于安静下来。
煤炉子的火快要灭了。
程月宁累得眼皮都抬不起来,浑身酸软得不像是自己的。
顾庭樾掀开被子下了床。
冷风灌进来,程月宁打了个哆嗦,把自己缩成一团。
顾庭樾披上军大衣,拉开门栓走了出去,不一会儿就端着一个搪瓷盆回来。
盆里冒着腾腾的热气。
他把盆放在洗脸架上,拿毛巾浸湿,拧到半干,然后走回床边,掀开了被角。
程月宁往里躲。
“冷,别弄。”她的嗓音都哑了。
顾庭樾抓住她的脚踝,轻轻把她拖了回来。
“擦干净再睡,不然明天难受。”
他的动作格外轻柔,和他平时的作风截然不同。
温热的毛巾拂过皮肤,带走了那一层不适。
程月宁实在太困了,就任由他翻来覆去地摆弄。
擦完之后,顾庭樾倒了水,脱下大衣,重新钻进被窝。
他长臂一伸,就把程月宁捞进了怀里。
她寻了个舒服的位置,脸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很快就睡了过去。
顾庭樾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一下。
“新年快乐,我的月宁。”
第二天,大年初一。
程月宁是被外面的鞭炮声吵醒的。
她睁开眼,冬日的阳光透过木窗格照进来,屋子里一片明亮。
身边的位置空了,床单也已经凉了。
她撑着手肘想坐起来。
“嘶。”腰酸得快要断掉。
她低头一看,身上穿着一套干净的纯棉秋衣裤,是顾庭樾昨晚帮她换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