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上带着喜气,走路步子迈得轻快,哪里有半点累坏了的样子。
陆远正低头跟程长菁搭话,眼里全是程长菁的样子。
“月宁。”
程长菁眼尖瞧见了他们,笑着出声打了个招呼。
程月宁站在吉普车旁边没动弹。
她瞅了瞅精神饱满的堂姐,再想想自己这副腰酸腿软的做派,心里那股火又窜了上来。
陆远昨晚肯定老老实实听了话,只有顾庭樾不讲信用,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混球。
“长菁姐出门啊。”
程月宁强撑着精神迎合了一句。
“我们出去吃顿午饭,天黑前就赶回来。”
程长菁笑着应答。
陆远视线越过程月宁看向后头的顾庭樾,下巴微点算是打过招呼。
“我们先走一步。”
陆远护着程长菁往外头的大马路方向走去。
等那俩人的背影走出了胡同口,程月宁立马转过脸。
她使劲瞪了顾庭樾一眼,用力甩开他搀扶的胳膊,转身跨过大伯家院子的木门槛,脚底下踩得院里的积雪嘎吱作响。
顾庭樾盯着她气冲冲的背影,眉毛往上扬了扬。
他从吉普车后座拎下带来的年货,不紧不慢地跟在后头进了院子。
“还生气呢?”
“你给我让开。”
程月宁头也不回。
“别生气了呗,我收敛点。”
程月宁抬起头,气得直咬后槽牙。
“你看人家陆远多心疼长菁姐,你再看看你自己干的好事。”
顾庭樾脑子转得飞快,立马把她这脾气摸了个透彻。
他弯下高大的身躯,贴近她的耳朵边,话里全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劲头。
“这种事得看个人的体质,你平时就该多锻炼锻炼。”
程月宁气得肝疼,抬起穿着棉皮鞋的右脚,重重地踩在男人那双擦得锃亮的黑色军靴上。
顾庭樾连脚指头都没缩一下,稳稳地站在原地任由她出气。
程月宁踩完这脚还不解气,一把掀开挂在正屋门口的厚实旧棉布门帘,钻进了屋里。
大伯和大伯娘这会儿正坐在堂屋里,一起摘菜,中间放着个四四方方的红灯牌收音机。
收音机里正咿咿呀呀地唱着京戏。
“大伯、大伯娘。”
程月宁喊了人,然后过去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