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开。”程月宁低声抗议,双手抵着他的胸膛。
“人多,别乱动。”顾庭樾非但没松,反而收紧了手臂。
他低下头,薄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
“你现在没力气,被撞倒了,心疼的还是我。”
程月宁的脸瞬间红透,她想起自己现在腰酸腿软的罪魁祸首是谁,气不打一处来。她抬脚,厚实的棉皮鞋精准地踩在顾庭樾的军靴上,还用力碾了碾。
顾庭樾闷哼一声,由着她踩。
他抬头看了一眼广场中央,又看了看远处。
“这里什么都看不到,跟我来。”
顾庭樾握住她的手,常年握枪的掌心带着粗糙的茧,温度灼人。他十指相扣,紧紧抓着她,半侧着身子在人群中开路。
他护得极稳,程月宁走在他身后,几乎感受不到半点拥挤。
两人穿过广场,绕到后方一座老旧的钟楼下。
这里拉着警戒线,平时不让人进。顾庭樾走到守在入口的保卫干事面前,掏出证件递过去。
保卫干事看清证件上的钢印,立刻立正敬礼。
顾庭樾拉着程月宁跨过警戒线,沿着陡峭的木台阶往上走。
钟楼二层的观景平台,空无一人。站在这里,整个广场的灯火和攒动的人群尽收眼底。
夜风很大,吹得程月宁的头发有些乱。
顾庭樾走到她身后,拉开自己军大衣的衣襟,将她从背后裹进怀里。
“冷不冷?”他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程月宁想挣脱,但他的双臂像铁箍一样横在她腰间。
她轻哼一声,还挺有原则地开口:“顾庭樾,你别以为拉我来看个景,这事就算了。”
“我知道。”
顾庭樾的声音很低,透着几分无奈。
“昨晚是我混蛋。没控制住。你别生气了,嗯?”
他堂堂一个军区首长,第三实验室的最高保护神,此刻低声下气地哄着怀里的女人,语气里竟然透出了一丝罕见的委屈。
程月宁心跳漏了一拍。
“砰——”
一声巨响划破夜空。
第一朵烟花在广场上空炸开,金色的流苏倾泻而下,照亮了整个夜空,也照亮了两人交叠的身影。
人群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
借着烟花的光,顾庭樾松开一只手,从裤兜里摸出一个黑色的绒布小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