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理智短暂上来,周围人太多,不好直接说明。
江母话锋一转:“沈总他看重你,只有你能跟他说上话。你帮阿姨问问,江决到底怎么了?他在哪里?只要他能平安回来,我们全家给你当牛做马报答你都行。”
“阿姨,您先起来!别这样!”
舒棠又急又气,伸手想去拉她,却被江母死死攥住了手腕。
江母的力气大得惊人,指甲几乎掐进她的肉里。
“舒棠!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江母的声音更大了,豁出去了:“就算江决对不起你,可当初在你妹妹生病的时候,我们也是拿出了二十万帮你们了啊,那份情,你不能一点都不念吧?”
二十万。
又是提这二十万。
江决分手的时候,就提了这二十万。
她以为江决是真心想给她钱帮她家度过难关的。
但他只是想买一个好名声,而且料定她之后会还上这笔钱。
现在,江母又重新提起它。
这三个字像烙铁,烫得舒棠耳朵嗡嗡的。
这话一出,周围人的目光瞬间变得更加复杂。
有同情,有好奇。
还有隐隐的鄙夷。
仿佛在说:哦,原来这姑娘还欠着人家这么大一笔人情债?现在人家儿子出事了,她居然袖手旁观?
舒棠呼出一口气,被气到胸膛不停起伏。
道德绑架。
江母这完全就是赤裸裸的道德绑架。
她看着跪在地上恳求她,却又把她架在火上烤的江母。
虽然生气对方的撒泼打滚,但同时心里翻涌着一种痛快的阴暗情绪。
痛快。
是的,难以启齿的痛快。
这个曾经用门不当户不对来羞辱她的女人。
如今却要跪在她面前。
用她最不屑的人情道德来哀求她。
这算什么?
现世报吗?
舒棠移开目光,痛快转瞬即逝。
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无力。
她知道江母说的是事实。
那二十万,无论背后有多少不算计。
在世人眼中,在江母此刻的哭诉里,就是江家在她家危难时伸出的援手。
现在江家有难了,她若铁石心肠,就会立刻被打上忘恩负义冷血无情的标签。
更何况,江母提到了沈津年。
她显然是从叶婉莹那里打听到了什么,认定舒棠和沈津年关系匪浅。
如果她坚决拒绝,那江母会不会继续闹下去?
闹到公司?甚至闹到沈津年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