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重听到这里,心里头忽然泛起一阵酸涩。
她想起自己站在出租屋的电脑前盯着屏幕点下“确认”的那一刻,心中何尝不是一片茫然?
她不知道前方有什么在等着自己,只是凭着那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冲动,便将手指按了下去。
如今面前这个丫头,竟然也是被同样的力量牵引着,等了她整整三年。
云岫见她眼眶微微泛红,便放柔了声音道:“奴婢今日说这些,不是要吓着主子。奴婢只是想让主子知道,主子在这个府里头不是孤零零一个人。奴婢生来便是为了主子,这颗心、这身子,都是主子的。”她说着,伸手撩了撩水面,那花瓣便随之轻轻荡开,露出水面下赵重那起伏的胸脯来。
云岫的目光落在那两团饱满的软肉上,低声又道:“主子这身子,也不是寻常的身子。奴婢虽不知来龙去脉,却能感觉得到,这身子与寻常妇人不同——天生的尤物,天生便是被人疼、被人爱的。主子心里头应当有数才是。”
赵重被她这一句话说得心头又是一跳,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浮在水波中的两团圆白,那顶端的两点樱红若隐若现,在水光的映照下像两粒石榴籽儿似的。
她先前在镜前看了许多回,每一回都觉得不真实,可此刻被云岫这个知情人一一点破,那感觉便不一般了。
她心里头像是有根弦被轻轻拨了一下,震荡开来,久久不能平复。
云岫见她没有抗拒之意,便不再多言,只低下头去继续替她擦洗身子。
这一回,她擦得比方才更仔细了几分,手下的力道也更轻柔了,像是在抚摸一件极为珍贵的瓷器。
她将那棉巾子拧得半干,从肩头擦到手臂,从手臂擦到指尖,又换了条干巾子,将那水珠一点一点地蘸干。
擦到胸口时,那棉巾子绕着乳根缓缓转了一转,又顺着乳谷中间轻轻滑过,惹得赵重忍不住轻轻“嗯”了一声。
那声音从喉咙里逸出来,软绵绵的,带着一股子她自己都没料到的娇媚——她猛地住了口,心头一惊:这样软绵绵的、带着鼻音的哼声,是她发出来的?
她一个大男人,怎会发出这等声响来?
可那声音确确实实是从她自己的嗓子里溜出来的,像是这具身体在被触碰时自然而然的反应,根本不需要她这个“主人”的许可。
云岫听了那一声,嘴角微微翘了翘,却不抬头,只专注地替她擦着。
擦完了上身,又扶着她站起来,替她擦干了腰腹、双腿、脚踝。
赵重站在浴桶里,水珠顺着她白腻的身体一滴一滴地往下淌,那烛光映在她湿漉漉的肌肤上,泛着一层莹莹的光。
她低头看着这具陌生而完美的身体,心里头说不出是欢喜还是愁怅。
云岫取过一方宽大的干棉巾来,将她周身裹住,轻轻拍干水珠,又取出一件大红的鸳鸯戏水肚兜来。
那肚兜是大红软缎裁成的,上头绣着一对交颈鸳鸯,金线绣的,在烛光下流光闪烁,栩栩如生。
云岫轻轻抖开那肚兜,从她背后环过去,将那柔软的红缎覆在她的胸前,又将细细的系带在她颈后与腰间打了两个活结。
那大红映着雪白的肌肤,愈显得肤光胜雪,娇艳不可方物。
云岫退后半步,上下打量了一番,口中啧啧赞叹道:“主子这身段,真真是老天爷赏的。奴婢伺候了这许多年,见过的太太奶奶们也不算少了,却从没见过这样好的——这奶儿,沉甸甸的,一只手怕也拢不过来;这腰肢,细得真真不盈一握,摸上去软得像没有骨头似的;这臀儿,又圆又翘,走起路来颤巍巍的,莫说男人见了移不开眼,就是奴婢看了,也恨不能咬上一口。”她说着,伸手在赵重的臀侧轻轻捏了一把,那弹软的触感令她也不禁低叹了一声,又凑上去在那雪白的肩头上轻轻啄了一口。
赵重被她揉得身子一软,脸上飞红,啐道:“你这丫头,嘴里也没个把门的,什么浪话都往外冒,仔细我撕了你的嘴。”话一出口,她又觉着不对——这话说得娇滴滴的,带着三分嗔怪七分羞臊,活脱脱是个小女儿家在撒娇的口吻。
她明明想骂得凶一些的,可话从嘴里出来,却自动带上了那种软绵绵的尾音,连她自己听了都觉得不像是在骂人。
她心里一阵气恼:这身子到底还藏着多少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本能?
云岫笑道:“奴婢说的都是实话。主子的身子,自不是寻常男子配得上的。主子想想,那寻常人家的妇人,生得白净些便算得上好了,哪里比得上主子这一身皮肉,白得像刚剥了壳的鸡蛋,嫩得像新点的豆腐,摸在手里滑溜溜的……”她说到这里,故意停了一停,又凑近了压低声道,“也不知舔在嘴里是个什么滋味呢。”
赵重听她越说越不像话,脸上更红了,抬手作势要打,却被云岫一把捉住了手腕,笑道:“主子莫恼,奴婢不说了便是。只是奴婢心里头有一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赵重乜了她一眼:“你嘴里都放出这等浑话来了,还有什么话当说不当说的?”
云岫便凑近了些,压低声道:“像主子这样的尤物,原不该只穿着衣裳坐着给人看的。那样的日子,是给外头那些人瞧的。可这屋里头——就奴婢与主子两个的时候,主子何不试试另一种活法?褪尽了衣裳,光溜溜地歪在榻上,想怎么歪着便怎么歪着,想怎么舒展便怎么舒展。那才是快活的活法呢。”
赵重听了这话,脸上更烫了,心头却是怦怦直跳。
她虽觉着这话太过露骨,可不知怎的,身子却隐隐地生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来。
她咬着嘴唇,不接话,只由着云岫扶她出了屏风,走到那紫檀架子镜前坐下。
那镜面磨得锃亮,映着烛光,将镜中人照得纤毫毕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