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二人走的近些,看清了。—个男人,正在解衣的男人,目有春情,面范娇色,—线胸膛隐约可见。不是别人,是他许乘风。旁侧的‘谢沉云’看了—息,不禁垂首,望着地面,眼睫轻动。许乘风:“……”从湖面到湖底再到这个塔的外侧,画风都是悚然的,眼下这塔中相付床上的谢沉云看着他,就着二人相握住的手往里带他,许乘风慢慢抬眸,手臂被带的越过床幔一点,脚下却未曾动过半分。“……乘风,师尊,你过来,我们一起。”这个谢沉云说话了,就连那一贯的低沉音色都是那么像。许乘风隔着薄纱上下看了他一眼,淡声道:“三个人……你行吗?”音色发轻,虚无缥缈。这个谢沉云被你行吗三个字说的明显愣了一下,随后发出了一声意义不明却又昭示主权的哼笑:“这焚骨塔里,就让你看看……我行不行。”他的眼眸中闪出一道光来。许乘风目色一凛,正要躲开。“小心!”身侧有两字急切。‘谢沉云’在危急关头,不论许乘风反应多块,他永远先他一步。他将许乘风肩膀一揽,自己反身在前,拔刀出鞘,一记横斩,长腿一踹。动作利落,一气呵成。那道被眸光幻化出来的灵刃被长刀断飞,断片插在塔内柱子上,将接触的地方腐蚀出一片洼痕。有毒!那个谢沉云被踹翻后居然没有再次发难,而是就着力道直接在床上消去了身形,但可怖的是,许乘风的手里还握着一只手。这只手,在肉眼可见之下顺着指尖开始一点点回缩,变得细长,骇人。……人傀!才刚在湖底与这东西打了一次照面,许乘风印象深刻。他不曾挣开,而是反手握住,口中快速默念法诀,掌心中真火复燃,顺着人傀的手臂往它身上烧去。不管刚才那个谢沉云是黑衣人还是谁,对方应是在离开后用了幻形之术,换了两个人傀到这里。人傀被真火一烧,又发出那种磨人耳膜的嘶叫,这般阴邪画风,许乘风不曾眨一下眼。他不退反进,手上用力,将人傀从床上拽下,千云一出,就要去刺它后颈处的食血蛛。‘谢沉云’将床上另一个扑过来的人傀一刀解决,连带着将许乘风手里的这个也斩了。许乘风的千云剑还没来得及出招,衣摆上未溅半滴脏污。‘谢沉云’抽出长刀,食血蛛与人傀在他身后散尽,他将刀身斜持,一身凛气,抬眸望他。许乘风在遇到谢沉云之前,活了这么多年,不知道被人护着是什么感觉。他眼睫微动,冲着‘谢沉云’点了下头。这一番之后,塔内场景突然变换,如时光翻转,屏风、床、纱幔皆都不复。取而代之的是四周的塔身上布满了异样符文,中间一堆人骨正燃,绿火与一线红色烟雾直直往上与二层相连,一侧有楼梯蜿蜒而上。不过,这其间应是经历了一场大战,楼梯破损不堪,地上满是石木碎屑,塔壁上有许多长短不一的抓痕,下面灰迹破散的爬痕间,有血。血,是新鲜的,还未干。……他不希望,这是谢沉云的血!“他在不在塔中?”他与系统道。“在……不过,有些奇怪,具体的位置我测不到。”许乘风寒目思索,鼻息间又闻到那种极淡的味道,他目光不禁又转到那堆焚骨上,掌心真火换成灵焰,正欲一道罡风将绿火扑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