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不是寄希望於吕布,而是相信殿下的决断!”
刘协沉默良久,却还是摇摇头道:“朕不能拿阿洵的性命去赌。”
“朕希望曹司空即刻调兵,陈兵徐州边境!至少……至少要让吕布投鼠忌器,不敢妄动!”
曹操嘆了口气,
她一时间,竟有些羡慕眼前的少女天子。
或许正因为她小小年纪,又几乎失去过一切,所以才能说得如此乾脆,如此决绝吧。
曹操的悵然只停留了瞬间,脸上重新恢復了冷静:“陛下恕罪,臣……”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她。
只见郭嘉一身酒气地匆匆赶来,“陛下!主公!吕布派使者来许都了!”
曹操霍然转身:“什么?”
“吕布使者陈登方才抵达许都,携有吕布亲笔表奏。”这位病弱少女竟然有些眉飞色舞:
“吕布表示,袁术僭號叛逆,为天下所不容。”
“她深明大义,拒绝了袁术的厚利诱惑,不愿与之同流合污。愿意接受朝廷节制。”
曹操大喜过望:“好!好!好!袁术不足为患矣!!”
“可有提到公主的消息?”刘协急切地问。
“回稟陛下,”郭嘉笑著点头:“陈登说,吕布奉公主为上宾,已经礼送殿下南下渡江了。”
刘协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肩膀终於鬆弛下来。
阿洵,等这次回来,朕再不许你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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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水茫茫,烟波浩渺。
宽阔的江面之上,一叶扁舟在浪涛中起伏顛簸。
船行至大江中流,风浪骤起,舟身剧烈摇晃,刘洵的脸色已从白皙变成了惨白。
他趴在船舷边,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连呼吸都带著颤意。
穿越以来,他经歷过战场廝杀、朝堂博弈,却从未觉得哪件事比此刻更难熬。
“殿下,喝口水缓缓。”赵云跪坐在他身侧,一手扶著他的肩膀,一手递过水囊,眉宇间满是担忧。
她是北人,也不惯乘舟,但此刻表现比刘洵强了不知多少倍。
船身又是一阵顛簸。
刘洵咬紧牙关,把涌到喉头的酸涩强压下去,心里却骂开了:什么金枝玉叶,什么八十一点武力值,在晕船面前统统屁用没有。
“呜……子龙……”他声音虚浮,几乎散在风里,“我以后再也不坐船了。”
赵云抿唇忍笑,温声应道:“这可不成,咱们总不能不回去吧?”
刘洵有些绝望:“还有多久?”
“半个多时辰。”船家在前头答道,他是个精瘦的老者,操舟几十年,见惯了这样的客人,
“公子这身子骨啊,回头多坐几回就好了。”
呵呵,还多坐几回。
乾脆杀了我算了。
刘洵没有力气接话,闭上眼睛,任由江风拍打在脸上。
累了,毁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