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屠动了。
他一步踏出,地面震颤。
那厚重的骨甲上,所有倒刺同时竖起,灰白色的光芒在每一根倒刺上流转。
他盯著叶楠,那双灰白色的眼眸中,第一次浮现出恐惧。
那不是对强者的恐惧,是对未知的恐惧。
“杀了他!”
他嘶吼。
叶楠没有看他们,只是站在那里,感受著体內那正在甦醒的东西。
那东西很古老,比这片天地更古老,比那些禁区更古老,比他见过的任何东西都古老。
迷雾之中,叶楠停下脚步。
他闭著眼,感受著体內那正在演变的世界。
那些星辰在加速诞生,那些山河在加速成型,那些生命在加速进化。
整个世界,都在扩张,在生长,在向著某种圆满蜕变。
骨蛉盯著他,竖瞳中闪过一丝惊疑。
他活了无数纪元,从未见过这样的人。
踏入迷雾,不但没有被削弱,反而在变强。
那些灰白色的雾气疯狂涌向那道灰袍身影,像乳燕归巢,像百川入海。
他想出手,但脚像钉在地上,动不了。
不是不敢,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在阻止他。
那是恐惧,是面对天敌时本能的恐惧。
骨屠握紧双拳,骨甲上的倒刺根根竖起。
他感觉到那人的气息在攀升,在膨胀,在向著某个临界点靠近。
那是准仙王的极限,是仙王的门槛。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叶楠体內,那个世界在震颤。
那些星辰同时亮起,那些山河同时共鸣,那些生命同时仰望。
它们在等待,在期待,在迎接什么。
他感觉到那层壁垒,那道横亘在准仙王与仙王之间的天堑。
它在鬆动,在龟裂,在破碎的边缘。
他睁开眼,望向迷雾深处。
快了,还差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