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上陷入死寂。
那些守卫,那些至尊,那些准帝,那些活了数千年的老修士,全都僵在原地。
三个仙王,十二个准不朽之王。
这样的力量,足以將这座城池碾碎无数次。
“最高戒备。”
帝尊的声音从城墙上传来,像战鼓在擂动。
“所有人,上城墙。”
命令像涟漪一样扩散开去。
那些瘫软在地的修士挣扎著爬起来,那些躲在屋里的战士握紧兵器衝出来,那些在后方待命的守卫疯狂跑向自己的位置。
警钟被敲响,那声音很急,很密,像暴雨砸在铁皮上。
防御阵法被催动,一道道光幕从城墙上升起,层层叠叠,將整座城池罩住。
弓弦被拉开,弩箭被上膛,战刀被拔出鞘。
数千万修士,站在城墙上,站在街道上,站在屋顶上,死死盯著西北方那片翻涌的迷雾。
但他们的手在抖。
准帝的手在抖,至尊的手在抖,那些活了数千年的老修士的手也在抖。
不是恐惧,是那股威压太强了。
那威压从迷雾中涌出,像实质的水,灌进这座城池的每一个角落。
他们在那威压中喘不过气,直不起腰,握不住兵器。
一个年轻的至尊站在箭垛后,握弓的手在剧烈颤抖。
他咬著牙,想稳住,但那股威压压下来,他的手指像被什么东西掰开,箭矢从指缝滑落,掉在地上,滚了几圈,停在血泊中。
他低头看著那支箭,看著自己发抖的手,嘴唇在哆嗦。
“怕什么。”
旁边一个老兵狠狠拍了他一巴掌。
那老兵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从左眼一直划到下巴,那是无数纪元前留下的。
“怕也得死,不怕也得死。不如站直了,死得好看点。”
年轻的至尊抬起头,看著老兵那张狰狞的脸,看著那双浑浊却平静的眼睛。
他深吸一口气,弯腰捡起那支箭,搭在弓弦上,拉满,对准那片迷雾。
手还在抖,但比刚才好了一点。
剑一站在城墙上,手按在剑柄上。
他的目光穿过那片翻涌的迷雾,落在那些正在走出的身影上。
十二个准不朽之王,三个仙王。
他的手指在剑柄上轻轻敲击,那节奏很慢,很稳,像在数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