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锈的门轴摩擦著,发出令人牙酸的钝响。
裂天走了出来。
他身上的伤全好了。
一百年前,被叶楠生生打爆的本源鳞甲,又重新长满了全身。
新的鳞片呈现出一种病態的紫红色。
光泽度极高,每一片都散发著浓烈的煞气。
他的修为甚至往前迈了一大步。
从准仙王巔峰,硬生生磨到了半步仙王。
距离那至高无上的境界,只差最后半步。
但这半步,成了他永远无法跨越的天堑。
裂天站在城门外。
他甚至不敢穿那件代表皇者身份的九龙黄袍。
只套了一件灰扑扑的粗布麻衣。
企图让自己看起来显得微不足道。
他把姿態降到了泥地里。
腰背弯曲到了一个极度夸张的弧度。
那个曾经张狂无边、妄图吞天噬地的古皇,此刻把脊梁骨彻底折断了。
他根本不敢抬头。
眼底深处曾经的囂张跋扈早就被碾成了粉末。
取而代之的,是无穷无尽的惶恐。
他双手垂在身侧。
两只手根本控制不住地打著摆子。
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吞咽著乾涩的唾沫。
他强行拉扯著面部肌肉,硬生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百倍的笑容。
“叶仙王。”
裂天终於出声了。
嗓音乾涩发哑,语气里全是毫无底线的討好。
他极其狗腿地往前迈了半步。
腰弯得更低了,脑袋几乎要贴住膝盖。
双手抱拳,高高举过头顶。
“您大驾光临。”
叶楠停在原地,静静地看著他。
一言不发。
死一般的安静。
这种安静,成了压垮裂天心理防线的最后一道催命符。